妇吗？”念弟说。

“吃吃到娶媳妇也是有的，”母亲说“西胡同宝财他爹就吃到娶媳妇。”我换了一个。“金童，我也豁去了，我等着你吃够那一天。”母亲历经磨难，依然旺盛。“实在不行也给他只羊嘛！”念弟说。念弟，我恨你。“吃完饭，都去放羊，剜些野蒜回来，中午好下饭。”母亲吩咐完，早晨就算结束了。

鲁胜利在草地上一蹭一蹭地前，她的蹂躏着如毡的绿草地。她的目标是她的白羊。白羊挑三拣四地吃着草尖儿，被洗净了的长脸上有一贵族小的傲慢神情。时代喧嚣，草地宁静。星星、五颜六的小朵使草地丽。它们的芳香令人沉醉。我们已经跑累了。现在我们都趴在上官念弟周围。司粮嘴里嚼着一棵草，嚼了一些绿的挂在腮上。他的睛里黄澄澄的，有一浑浊的光。他的表情和嚼草的动作使他变成了一只特大号的蚂蚱，蚂蚱也嚼草，蚂蚱嚼草时嘴角也绿。沙枣在观察一只大蚂蚁，它站在一棵茅草的尖梢上，正在为找不到路而搔首踌躇。我的鼻在一簇金黄的小上，的香气熏得我鼻孔发，想打嚏，果然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嚏。仰面朝天躺在我们中间的六念弟被我吓了一。她睁开，不满地斜视着我，嘴噘了一下，鼻皱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看样她被太光晒得很恣，很舒坦。她的额有凸，光明亮，一丝丝皱纹也没有。她的睫繁密，上上有一层茸。她的下生动地翘上来。她的耳朵是上官家女人特有的耳朵大但不失灵秀。她穿着一件二招弟送给她的白府绸褂，是最时髦的对襟鸳鸯扣，那鳗鲡般的独辫躺在她的前。接下来要说的当然是她的房了，它们积不大，看样就知它们的，没有发酵，没有膨胀，所以它们能在主人仰躺着时保持的形状。对襟褂的隙里，闪烁着它们洁白的光彩，我想用一草缨儿去撩拨它们，但是我不敢。上官念弟一直与我作对，她对我至今吃恶痛绝，如果我去撩拨她，等于摸老虎。我的思想斗争很激烈。吃草的继续吃草，看蚂蚁的继续看蚂蚁，蹭的继续往前蹭，白羊像贵族，黑羊像寡妇，它们不佳，菜太多了人不知该吃什么菜，草太多了羊不知该吃什么草。啊啾！羊原来也会打嚏，而且十分响亮。它们的袋已经沉甸甸的了。天将近正午了。我了一狗尾草，下定了摸老虎的决心。没人注意我。我悄悄地把草缨儿往前伸，接近那被房撑起来的褂的隙了。我听到耳朵里嗡嗡响着，到心像兔一样撞着膛。草缨到了白的肤。

她没有反应。难她睡着了吗？

睡着了为什么没有鼾声？我捻动草，让草缨儿兴奋地转动了一下。她抬起手，搔了搔脯，没有睁。她一定傻乎乎地认为是蚂蚁在那里爬动。我让草缨去，转动草。她对着自己的脯拍了一掌。她的手把我的草缨住了，并把它取来。她看看草缨，折坐起，红着脸看看我，我咧开嘴对她笑。

“小坏，”她骂“都是娘把你惯坏了！”她把我在草地上，对准我的扇了两掌。“娘惯你，我可不惯你！”她横眉立目地说“你这辈，就吊死在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