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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5/6)

我这一次吧…我是三代单传,俺爷爷就我这个孙,俺爹俺娘就我这一个儿…毙了我,俺家就断绝孙了呀…孙娘、李娘、崔娘,娘们哪,都来保我吧…崔娘,您跟大队长有情,替我求条命吧…童一路哀嚎着了村,一声清脆的枪响,万籁俱寂。这个仙般的小号手从此消逝了。那么多娘也没能救了他的命,他的罪名是:盗卖弹。

第二天,大街上摆着一朱红的大棺材。停着一辆车。一群士兵把棺材抬上车。那棺材是用四寸厚的柏木成,刷了九遍清漆,挂了九层布衬。盛十年也不漏“三八”式大枪的弹也打不透,埋地里一千年也不会腐烂。那棺材十分沉重,十几个士兵把着棺材底,由一个排长喊着号,才战战兢兢地直起腰来。

棺材上车后,大队一片张气氛,当兵的穿梭般,都绷着脸,一路小跑步。后来,来了一个骑驴的白胡,在棺材边下了驴。老啪啪地拍打着棺材,哇哇地哭,满脸是泪,胡上也挂着泪珠。这是童的爷爷,清朝时中过举人,文化平很。鲁大队长和蒋政委来了,很尴尬地在老人后站着。老人哭够了,回过,盯着鲁和蒋。蒋说:“老先生,您熟读经书,明大义。我们是挥泪斩童。”鲁跟着说:“挥泪斩童。”老人对着鲁的脸唾沫,:“盗钩者贼,窃国者侯。抗日抗日,抗成一片天酒地!”蒋政委严肃地说:“老先生,我们是真正的抗日队伍,一向治军严肃。确实有一些天酒地的队伍,但决不是我们!”老人绕过蒋政委和鲁大队长,仰天大笑着朝前走,小驴儿垂跟在他后。拉着棺材的车尾随着驴,悄悄启行。赶车的把式吆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压抑的蝉声。

童事件好像一场地震,动摇了爆炸大队的基。虚假的安定幸福破灭了,枪毙童的枪声告诉我们,战年代,人的命如同蝼蚁。听起来颇似治军有方、执法如铁的童事件,在爆炸大队内也产生了消极作用。连日来,发生了十几起士兵醉酒、斗殴事件,住在我家的这班兵,也渐渐了不满情绪。姓王的班长公然说:“童不过是个替罪羊!他一个小孩,盗卖的哪门军火?人家爷爷是举人,家里良田千顷、骡成群,还缺那几个小钱?依我看,他小是死在那群狼娘手里。怪不得老举人说,‘抗日抗日,抗得天酒地。’”班长的牢是上午发的,下午,蒋政委就带着两个护兵来到我家。政委森严地说:“王木,跟我去大队吧。”王木瞪着,看着他的战士,骂:“哪个驴日的卖了爷?”

战士们面面相觑,脸都灰都土,惟有哑孙不言傻呵呵地笑着,走到政委面前,比比划划地诉说着沙月亮抢婚之事。政委说:“孙不言,任命你为代理班长。”孙不言歪着看着政委的嘴。政委抓过哑的手,摸钢笔,在他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哑把手掌弯过来,呆呆地端详着。他兴奋得手舞足蹈,黄珠放了光彩。王木冷笑着说:“这样闹下去,哑也要开说话。”政委对护兵挥挥手。

护兵虎虎地上前,一边一个夹住了王木。王木大叫着:“你们推完磨就杀驴吃,忘了我爆炸铁甲列车的时候了。”政委不理睬王木的喊叫,上前拍了拍哑的肩膀,哑若惊,脯,给政委敬了一个礼。胡同里,传来王木的吼叫:“惹恼了老,把地雷埋在你们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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