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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4/4)

理员开门走来,他发现了我爹,立即向了警哨,几个工作人员闻声赶来。他们拉起我的爹,骂

“老家伙,盗一个战士的墓你能盗到什么?”

我爹的颅像成熟的谷穗垂在前,守墓人搜了他的,搜了被雨的荣军证、烈属证。

肃然起敬的表情从守墓人脸上表现来。他们把我爹抬走了。

在少先队员们清脆的歌声里,我们脸上都渗了泪珠。

半个月后,我爹在一位中年地方和一位镜军人的陪同下,来到我的墓旁。四个守墓人拿着铁锹、十字镐在旁边等待着。

镜军人仔细察看了我的墓碑,小声跟那位地方谈几句。地方对守墓人说:

“开始吧。”

他们撬开了我的墓,铲中的红土,铲断了一束束树,铲死了很多白脖颈蚯蚓。铁锹刃嚓啦一声响,一阵剧痛传遍我的全。地方张地说:

“轻,到了。”

守墓人上橡胶手,先把我的颅装一只黑塑料袋,然后照从上到下的顺序,把我全袋,连一块趾骨也没漏下。

他们把我用一块绿帆布层层包裹起来。镜军人双手捧着,郑重地说:

“大爷,千万要保密啊!”我爹接过我,抱住,说:

“首长,我以一个老兵的名义向您保证:用钳掉我的牙,这事也不会从我嘴里去。”

在颠颠簸簸的军用吉普车上,爹地搂抱着我。我听到了他的到了他的心。路况很糟,爹的时时弹起来,他的光脑袋碰得帆布篷澎澎响。军人同情地看我爹一,说:

“再有四个月,一级公路就修好了。”

我看到,旧路外侧,一台台杏黄的筑路机械正在缓慢而沉重地移动着,烧熬沥青的烈味弥漫山林。青山绿树,蓝天白云,木棉宛若簇簇火焰。吉普车拐了一个弯,被一辆载满大圆木的邻卡车挡住了去路。一个瘦小材、凹颧的司机站在车尾后,对着我们地举起了双手。我们的司机嘟哝了一句,刹住车。镜军人下去,着叽叽呱呱的语言与那司机谈。镜军人对司机说:

“他说想借我们的千斤用一下,有吗?有就借给他用了,他的车不修好,我们也过不去。”

我们的司机慢腾腾地从车后工箱里把千斤来。那人连声谢,几句简单的谢话倒还说得畅。

借着这机会,我脱来,站在路边一块白石上,回望陵园。我看到战友们齐集在墓地的坡上,正对我招展手臂。一力量引着,使我不顾一切地蹿回去。

团队整严肃,如同一块沉重而平整的石。

我说:“弟兄们,我不走了,我舍不得离开你们。”

团长走上前来,用冰冷的手着我的嘴,说:

“钱英豪同志,我们也不愿你走。因为走了你一个,我们这块大陆,”他指指团队,沉重地说“就缺了一个角,而且无法弥补。”

政委说:“但此事已惊动了活人的世界,无力挽回了。你知的,离开骨架一天一夜,你就会化成一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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