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竟也灼灼的光华。他突然说：“刺杀表演那天，团长站在我前方。还有营长。连长声下达令：‘郭金库——’，我响亮回答：‘到——！’‘列——’‘是——！’我提着枪，跑步列，”他提着枪，在武装办公室里跑动着，然后猛然一个立正“连长下达命令：‘目标正前方，胶合板稻草模拟敌，连续突刺——开始——’”他右手把大枪猛往前一送，左手抓住枪前护木的同时右手后枪栓哗啦一声响随即抓住枪颈。他前弓后绷双臂夹双发直嘴发青，大吼一声：“杀——！”猛地跃起，用刺刀戳穿了乡武装办公室的松木门板。松木质地密夹住了刺刀不来。他猛踹一脚门板，刺刀，又后退，又前扑，办公室里杀声震天，仿佛变成了练兵场。片刻之间，门上就平添了几十个透明的窟窿。刺刀弯曲，别断在门板上。他枪用力过猛，闪倒在地坐着。他的额上布满汗珠，嘴里着气，说：“我一连突刺了一百枪，把个靶扎得稀烂！”他抬起衣袖了沁到睛里的汗，说：“连刺一百枪，我面不改心不，脸上连个汗星星也没有。团长着雪白的手，穿着锃亮的鞋在营长陪同下走上来。‘叫什么名字？’团长问我，”他从地上爬起来，忘掉了大枪，双脚夸张地并拢，脯夸张地起，好像团长就站在他的面前。“‘报告团长我叫郭金库！’‘多大了？’团长问。‘报告团长，我二十一岁，属羊的’‘你分明是一只小老虎嘛！’团长拍拍我的肩，夸奖。‘是团长，我是一只小老虎！’团长挥挥手，连长跑上来，啪一个立正，啪一个敬礼，说‘请团长指示。’团长说‘不错不错，就这个练法，摸爬打，平时多汗，战时少血。继续练吧！’连长大声命令：‘各排带开，继续练！’练，杀…”他摇摇晃晃站不稳了，我赶扶他坐下。

他脸上的红霞褪去，目光又黯淡如死鱼的睛，他伸手又摸酒罐，我拦住他说金库别喝了。

“不…不…”他吐噜着说“咱…老战友…难得见…今日非喝个…一醉方休…”

“你已经醉了。”

“放！小舅才会醉！”他抓过酒罐，纹嘴对着罐嘴，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然后，红着睛说“前方发现暗堡…看雷…”一扬手就把个酒罐砸碎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