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群鳝结成集，簇拥着那条小鳝，飞一样游走了。而这时，适才那个从石桥上跌河的少校，已经沿着河底，行到树冠前的平坦河床上。

他仰面朝天，东脚西，缓缓来。把他的军直褪到他的大，两条生满茂密黑的小。他丢了鞋，两只被泡得发了白的脚直直地上翘着，显得既狼狈又可笑。军衣下摆像宽阔的底植叶片，不时地翻卷起来又不时地舒展开。他的军衣翻卷上去时，我看到他的肚上有块圆形的疤痕，明显的枪伤，竟如我肚上的疤痕一模一样。我运气好，中的是冲锋枪弹不是机枪弹。脱一米多长，去，用手捂着，溜溜像白鳝鱼一样从手指里往外钻，再去到了山，我以为要死了，模模糊糊地看到钱英豪、罗二虎他们在前边朝我招手。我正想过去，卫生员把我背走了。我命大没有死。他的脸苍白，凌的发里沾着几棵碧绿的草。他到树冠前，睛竟被激开，在透澈的中，我看着他就像我对着镜看到了我自己一样。

那些迷彩在木丛中的杂鱼们突然疯了一样奔涌而，大张着嘴向中的少校冲撞过去。一只牙齿尖锐、双血红的狗鱼一咬住了少校的鼻。我的鼻一阵酸痛，前晃动着狗鱼鸷的睛和群鱼激起的污泥浊，模糊了我的双…

“伙计、伙计！”钱英豪在我耳边叫着“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依然酸痛的鼻，说：

“我没喝醉，半瓶茅台休想醉我。有一‘地雷’牌白酒，劲特大，我喝了一罐都没醉！”

他狡猾地笑着说：

“没醉就好，别忘了我们是在钓鱼啊！”我低看看那亮晶晶的鱼竿和漂在面纹丝不动的浮。浮纹丝不动，说明本没有鱼儿咬钩。河面上的汽愈加重起来，那些不知疲倦的鸥鸟依然在河面上来回穿梭般地飞翔，半天光景了，没看到它们从中擒上来哪怕是麦穗大的一条小鱼儿。

“这河里多半是没有鱼了，”我说。

“放心吧，有就有鱼，鱼过千重网，网网都有鱼。”他满怀信心地说。

“那为什么半天还没有咬钩的？”

“哎，不是咬钩了吗？”

我把竿上的摇柄摇动起来，钓线笔直，渐渐离。钓钩上竟然悬挂着一只掌大的小鳖。它悬在空中四肢蹬的样十分好笑。

“钓鱼钓上来一只鳖，主何吉凶？”我问。

他把小鳖从钩上摘下来，又从解放鞋上解下一鞋带，绑住它一条，拴在一树杈上。

他说：“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你知这玩意儿卖到多少钱一斤吗？”

我说：“听说非常贵，一般百姓吃不起。”

“郭金库说三十元钱才能买一只碗大的鳖。”

“你见过他？”

“这伙计这几天老到这边来，今早晨还夹着钓竿，了个小蛤蟆饵，想钓只鳖给他老婆治病哩。”

“钓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