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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惹众怒三堂会审说私情兄(3/4)

条木的分儿上,看在我与你爹娘多年情的分儿上,离开苗。你想毁掉你自己,我们不了,但你不能让我女儿为你殉葬!”

我没有对任何人说对不起。他们的话,尤其是庞虎的话,句句如刀,猛刺我的膛,我有一千条理由,似乎都应该向他们说声对不起,但我没有说;我有一万个借,似乎都应该与庞苗断绝关系,与黄合作重新和好,但我知我已经不到了。

不久前黄合作用血字向我示威时,我确也想过就此罢休,但随着时间推移,对庞苗的思念使我如失灵魂,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不了任何工作。我也不他妈的想任何工作了。从省城开会回来,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新华书店少儿去找庞苗。在她的工作位置上,站着一个紫红脸膛的陌生妇女,她用极其冷漠的态度告诉我,苗休了病假。我看到店堂里那几个面孔熟识的女售货员鬼鬼祟祟地看着我。看吧,骂吧,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找到新华书店单职工宿舍,她的房间锁着门。我趴在窗玻璃上,看到了她的床,她的桌,她脸盆架上的脸盆和悬挂在墙上的圆镜,我还看到了她床上那个粉红的玩熊。苗,我的亲人,你在哪里?我拐弯抹角地找到庞虎和王乐云在县城的家,这也是一个农村式的院落,大门上挂着铁锁。我大声喊叫,引得邻家的狗狂吠不止。尽我知苗绝不可能躲到庞抗家,但我还是壮着胆敲了她家的门。这里是县委一号宿舍,二层小楼,围墙耸,戒备森严。我亮副县长份才勉蒙混过关。我敲她家的门。院里的狗狂叫不止。我知她家的大门上面有摄像,如果家里有人,他们就可以辨认我。但始终无人开门。那个放我来的守门人,神惶恐地跑过来,不是命令我走,而是哀求我走。我走。我走到车龙的大街上,恨不得当街大呼:苗,你在哪里?没有你我已经不能活,没有你我宁愿死。什么名誉、地位、家、金钱…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我要见你最后一面,如果你说要离开我,那么,我上死,你然后走…

我没有向他们歉,更没有对他们表态。我跪下,给生我养我的父母磕了一个,又掉转方向,给黄家夫妇磕了一个,不怎么说,他们是我的岳父母。然后,我正面向北,最隆重地、最庄严地给庞虎夫妇磕了一个。我谢他们对我的扶植和帮助,更谢他们为我生育了苗。然后,我双手捧着那条标志着历史和光荣的假肢,膝行上前,将它放在八仙桌上。我站起来,倒退到门地鞠了一躬,直起腰,转,一句话不说,沿着大街向西走去。

我从司机小胡的态度上已经知,我的官运就此结束了。我从省城回来,见到他第一面,他就向我抱怨起我老婆打着我的旗号调用公车。我这次回乡,他竟然以车电路坏了为由不车。我是搭了农业局的便车来的。现在,我步行,向西,那是去县城的方向,但我真的要回县城吗?我回县城什么?苗在哪里,我就应该去哪里,可苗在哪里呢?

金龙的卡迪拉克追上来,无声地停在我边。他拉开车门,对我说:

“上车!”

“不必。”我说。

“上来!”他用不容违抗的吻说“我有话问你。”

我钻了他的豪华轿车。

他豪华的办公室。

仰靠在柔的紫红沙发上,他长长地烟,双盯着晶枝形吊灯,悠然地说:

“老弟,你说这人生,是不是像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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