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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刁小三因妒拆猪舍蓝金龙(5/5)

助他修复了那件军装上衣开始的,而且两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实,而黄合作又对他频频攻,于是他跟她又有了云雨之情。随着年龄的渐长,黄氏双都提了与金龙结婚的要求。而悉了这其中秘密的,除了我这无所不知的猪,再就是蓝解放。我是超脱的,但蓝解放因为酷黄互助而黄互助不陷在痛苦与嫉妒之中。这也是你将我一鞭从树上打下来然后又像一个凶残的刽手毒打刁小三的本原因。现在回首往事,你是不是也会到,当初让你痛苦万端的情,与后来的事情相比,显得有微不足呢?而且,世事难料,姻缘天定,命中注定是你的人,终究是你的人。这不,黄互助终究还是跟你睡在了一个床上了吗?

那些日里,每天早晨,都有冻僵的猪尸,从猪舍里拖。我每夜都被那些因为同舍的猪死去而痛哭的沂蒙山猪们吵醒。我每天早晨都会从铁栅栏的隙中看到,蓝解放,或是其他的喂猪人,拖着猪的尸向那五间房屋行。这些死猪,都瘦得如同骨架,猪无一例外地伸得笔直。我看到那脾气暴躁的“野狼嗥”死了,生的“蓝菜”也死了。起初是每天死三至五,到了腊月下旬,每天增至五到七。腊月二十三日那天,竟然拖了十六猪尸。我地计算了一下,截止到大年除夕,已经有二百余猪命归西天,它们的灵魂,是去了曹地府还是去了天堂,我无法知,但它们的尸,都被堆放在房屋的背,而且不断地被西门金龙他们煮,却是我至今难以忘却的记忆。

一群人在灯下,围着炉火熊熊的锅灶,看着在锅里翻腾的被剁得支离破碎的猪尸的情景,已经被莫言在《养猪记》中描写得淋漓尽致,他写了燃烧果枝时散发的香气,写了猪的肢中翻腾时散发的腥秽之气,还描写了那些饥饿的人大吞吃死猪时的令今天的人到恶心之极的情景。莫言那小是这地狱情景的亲历者,他笔下那些在微弱的灯光和烈的灶火光辉映下的明暗对比烈的人脸和人脸上那些复杂昧的表情,有十分烈的画面。他调动了他全觉来描写这场面,仿佛使我们听到了火苗哔剥之声、沸之声、人们息之声,仿佛使我们嗅到了死猪的腐败之气,从门中钻来的雪夜清冷之气,还有这些人梦呓般的对话。

我只说一补充莫言那小的疏漏:就在杏园猪场的猪濒临全饿死的时候,也就是那个除夕的夜晚,当辞旧迎新的鞭炮零落地响起时,金龙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说:

“有了,杏园猪场有救了!”

死猪之,偶尔吃一次,尚可下咽,第二次闻到那味儿就要呕吐。金龙下令把猪的尸变成了猪的粮。我最初是从料的气味中到了异常,然后便夜里潜猪舍,偷窥了猪饲料作坊,探知了全的秘密。我承认,对猪这相对愚蠢的动来说,自己的同类,算不了什么惊心动魄之事,但对我这样一颗奇异的灵魂,就产生了许多的痛苦联想。但求生的本能很快便抵消了神的痛苦。其实我是自寻烦恼:如果我是一个人,那么人天经地义;如果我就是一猪,那么别的猪吃起同类尸来津津有味,我又有什么孙可装?吃吧,闭着吃吧。学拉防空警报之后,我的饮与所有的猪同样,我知这并不是他们要对我行惩罚,而是因为猪场里确实没有料存在。我的脂肪日渐减少,大便秘结,小便赤黄。我比那些猪略微好一的,就是夜间还可以偷着溜去,到村里捡一烂菜帮吃,但烂菜帮也不是常有的。也就是说,如果不吃金龙为我们调制的特殊饮,连我这智力超群的猪,也无法熬过长冬,

金龙用猪的尸粪、屎、粉碎的红薯藤蔓置成的特殊饲料,挽救了猪的生命,这其中包括刁小三,也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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