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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猪十六乔迁安乐窝刁小三(5/6)

?今天早上,参加抓猪的人都记半个工,但胡宾和陈大福不记!”“凭什么?”陈大福嗓门吼叫着。“凭什么?”胡宾尖着嗓吼叫着。“什么也不凭,我看着你们俩不顺!”“工分,工分,社员的命,”陈大福忘记了手上的伤,将那伤手,攥成一个拳,在洪泰岳前挥舞着,喊叫“你扣我工分,想把我的老婆孩饿死吗?我今天晚上就带着老婆孩睡到你家里去!”洪泰岳轻蔑地说:“你以为我老洪是被人吓唬着长大的吗?老革命几十年,什么样的难缠货都见过,你这一狗战法,对付别人也许有效,在老面前不灵!”胡宾原本也想跟着陈大福吵嚷,但他的老婆白莲,用沾满猪屎的胖手,扇了他一个嘴,然后赔着笑脸对洪泰岳说:“书记,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胡宾窝着嘴,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憋屈样。洪泰岳说:“起来吧,难还指望着四人轿来抬你吗?”于是胡宾委屈着爬起来,跟在大的白莲后,缩着脖,回家去了。

在闹闹哄哄中,一千零五十七沂蒙山猪,绝大多数被提了去,只有三,尚未归舍。一土黄的母猪死了,一问白的小猪也死了。另有一,就是那只黑的野猪刁小三,钻到汽车底下,死活也不来。基民兵王臣,从饲养棚里扛来一梧桐杆,想把它来,但杆刚伸去,就被刁小三咬住。猪和人僵持着,形成河的状态。我虽然看不到车底下的刁小三,但完全可以想象它的模样。它咬住杆,鬃直竖,双绿的凶光。这基本上不是一家猪,而是一匹野兽。这野兽在后来的岁月里,教会了我很多。它先是我的敌人,后是我的谋士。正如前面所说,我与刁小三的故事,将在后面的篇章里,墨重彩地渲染之。

材魁梧的民兵与车厢下的刁小三较劲,正好是势均力敌,木杆偶有退,也是在方寸之间。众人都看得呆了。洪泰岳侧歪着,往汽车底下望去。许多人都学着老洪的样侧歪着往汽车底下看去。我看着那些人的怪样,努力想象着车底下那猪,那个桀骜不驯、气的好汉。终于有人觉悟,上前来帮王臣的忙。我对这些人产生了不屑之。公平角力,一对一嘛,几个人对付一猪,算什么人呢!我担心着车下的猪随时都会被那杆来,像从泥土里掩一个大的萝卜,但随即就听到“喀吧”一声脆响,只见那几个掩着杆的男人往后跌倒,叠成一堆。杆断去一截,茬雪白,显然是被刁小三咬断了。

众人不由得喝起彩来。世间的万就是这样,小坏小怪遭人厌恨,大坏大怪被人敬仰。那刁小三的行为,虽然还算不上大坏大怪,但已经明显地超越了小坏小怪的程度。又有人将杆去,但车底下传的“喀吧”声吓得那人扔掉杆就跑了。众人议论纷纷,有建议用土枪打的,有建议用扎枪攮的,有建议用烈火烧的。这些野蛮的建议都遭到了洪书记的否定。洪书记神沉重地说:“都是些比屎还臭的主意,我们要‘大养其猪’,不是大养死猪!”于是又有人建议派一个胆大的女人钻车底去给它搔,再凶的公猪,也知尊重女吧?再凶的猪,被女人一搔,也会野顿消吧?主意是好主意,但派谁去,立即就成了问题。此时还担任着革命委员会副主任、但其实一权力也没有的黄瞳:“重赏之下,必有勇妇!谁能钻去把这野猪降服了,奖给三个劳动日的工分!”洪泰岳冷冷地说:“那就让你老婆钻去!”吴秋香避到人后,骂黄瞳:“你多嘴多,自找难看!别说是三个劳动日的工分,就是三百个劳动日的工分,老娘也不去!”正为难间,只见西门金龙,从杏园尽那五间养猪人的宿舍兼煮饲料的屋里走来。初门时黄家双一边一个搀扶着他,走了几步后,便将二女推开。二女并肩跟随着他,如同他的两个女保镖。在他们后,还跟随着背药箱的西门宝凤与蓝解放、白杏儿、莫言等一人。我看到了西门金龙那张风尘仆仆的严肃面孔,看到了蓝解放、白杏儿等十几个人挑着的猪饲料木桶,虽然用杏叶堵着鼻孔我也嗅到了饲料的香气。那是用棉饼、红薯、黑豆屑儿与红薯叶儿混合熬成的糊状。在金光照耀下,木桶里冒着白的蒸汽,那香味儿就随着蒸汽扩散开来。我还看到,那几间屋里,蒸汽像云团一样从门汹涌而。这一人,虽然七长八短,但在那个早晨却平添了许多庄严彩,仿佛是一群为前线的战士送饭的支前队伍。我知那些已经差不多饿成了夹板的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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