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曹家就想到了金…

猛地站起来。

羊：兄弟，你听我慢慢说。曹家让死去的金给他家死去的曹文老婆，托杨助理员说媒。

咬着牙骂：我日他老祖宗！金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

羊：气人就在这里，村里谁不知金是你的人？她肚里还怀着你的孩呢！可方家兄弟俩财迷心窍，让那杨助理员给说转了，将金的尸骨卖给了曹家，卖了八百块钱，方家兄弟收了钱，哥儿俩对半分了，曹家就派人挖开金的坟墓，将金的尸骨起走了！

脸铁青，一声不吭。

羊：你嫂说曹家把这门亲办得比间的婚事还闹，从外县请来鼓手班，打打，设宴请客，将金的尸骨和曹文的尸骨装在一个大红棺材里，埋在了坟里。结婚那天，周围几十个村里的人都来看闹，人们都在骂曹家，骂杨助理，骂方家兄弟，他们这事办得伤天害理！

沉默着。

羊偷偷看他一，忙：好兄弟，这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他们伤了天理，丧了良心，自有天老爷惩治他们…嗨，都怨我这张盛不住话的嘴，你嫂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告诉你，可我这张臭嘴，是藏不住话…

脸上浮起了古怪的笑容。

羊惊慌地说：好兄弟，千万别胡思想啊，你是当兵的，不信鬼神的…

低声问：四婶呢？

羊吭哧了一会儿，说：曹家来掘金尸骨那天，四婶…上吊死了…

哇地吼了一声，了一鲜血。

四

元旦过后，下了一场大雪。

劳改队的犯人们把院里的雪堆起来，装在平板车上，往监狱外边的麦田里送。

抢先拉起了平板车，拖着一车雪，了监狱大门。

因为大批犯人没院门，所以没设警戒哨。一个劳教站在大门，袖着手，与炮楼上的哨兵聊着天。

哨兵说：老李，你老婆生了没有？

劳教忧心重重地说：还没有，比预产期超了一个多月了。

哨兵在上：别着急，俗话说瓜熟自落嘛。

劳教：不急？让你老婆晚生一个月试试看，站着说话不腰痛！

拉着空车，满大汗地返回来。

劳教满怀好地看着，：八十八号，你歇一会儿，让他们拉几趟。

：我不累。

拉着车人监狱院内。

哨兵对劳教说：这个八十八号不错。

劳教说：复员兵，火气太盛，嗨，这年，什么事都有。

哨兵：天堂县那些混官们也太过分了，也别光怨老百姓不好。

劳教：所以，我早就跟儿建议过，给这小伙减刑，说真心话，这小伙的罪，不该判这么重。

哨兵：这年，都这样。

又拉着一车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