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街，大白天，行人都不敢从这里路过。

二

四婶整夜息咳嗽，吵得整个监室的女犯们都睡不着觉。那个外号小野驴的女犯大声骂：老东西，你要死就快！

四婶满怀歉疚地说：好闺女们，不是俺愿意咳嗽，也不是俺愿意…

四婶上双层床上的那个长眉咕哝着：造孽啊，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要来服刑…

四婶听到姑娘的话，心中一阵酸楚，泪便冒了来。她越想心里越苦，忍不住便放了悲声。

同室的十几个犯人都坐起来，好心的披衣下床过来相劝，心一的嘟嘟哝哝地骂。小野驴：别嚎了，早知如此，当初逞什么好汉？火烧县政府，判你五年是便宜了你！

四婶哽咽着，息着，：闺女啊，俺注定要死在这劳改队里了…

一个睡惺忪的女看守站在窗外，敲着铁窗栅问：怎么啦？半夜三更的，你们闹什么？

长眉姑娘：报告政府，三十八号病了。

女看守问：什么病？

长眉姑娘：咳嗽，。

女看守：老病嘛！别吵了，快睡，明天一早还要跑呢。

女看守走了。长眉姑娘倒了半缸，喂四婶喝了几，然后，从自己枕底下摸几片药，：大婶，这是消炎止痛片，您吃两片吧，兴许能用。

四婶：闺女，俺不好意思吃你的药。

长眉姑娘：都到了这时候了，还客气什么呢！

长眉姑娘服侍四婶吃了药。四婶泪汪汪地说：姑娘，让俺怎样报答你呢…

小野驴嘴：让她给你媳妇么！

四婶：俺那些儿，哪里得上…

长眉姑娘骂：东屋里卖骡，西屋里伸鳖脖！

小野驴猛地坐起来，瞪着：你骂谁？！

长眉也不示弱，：骂你了。骂你个卖的臭婊！

小野驴被揭到痛，恼羞成怒，弯腰捡起一只破鞋，对准长眉投过来，嘴里嘈嘈着：我卖，你难没卖？在老娘面前装什么正经，了这里的，没有一个贞节淑女！

长眉一闪，破鞋打在三床那个犯有溺婴罪的泼妇上。泼妇捡起破鞋，狠狠地砸在长眉姑娘的上。

一时间，房里了营，长眉和小野驴成一团，泼妇破大骂，四婶放声大哭，其余的女犯们，有的敲铁窗，有的吼叫，有的帮打太平拳。

两个女看守提着警冲来，不问原由，对着长眉和小野驴各抡了十几，平息了动。

女看守：谁再敢声，罚你们饿饭三天！

另一个女看守：二十九号，四十号，来，跟我走！

长眉姑娘：不怨我！

女看守了她一，：闭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