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怎么回事？海豹要吃鱼呀，还是斑好，斑只吃草。一麸也不吃？吃豆饼。那大豆早就涨价啦。都怨蝗虫。猫上的味必定唤起你们类似的回忆。猫只添一被蝗虫撑昏的麻雀颈上的血，本不吃麻雀。猫！不许你掀锅，锅里的鱼煮糊了。一面对鲜血的恐怖使你们心中都生一片片白的霜渍，你们的脊髓里都游着一温柔的、不祥的冷气…电冰箱隆隆地响起米，波斯猫睁开睛，打了个哈欠，橙的睛里一懒洋洋的司空见惯的光往，扫了解一下你们俩丽的面孔，又打了个哈欠，闭上睛、周散发着腌鱼味的波斯猫继续齁齁而睡，电冰箱的响声戛然而止，房间里陡然变得异常安静，你们好象陷红沼泽里，红的淤泥沾稠又温，淹没了你们的脖颈嘴和鼻孔，只着四只忧郁的睛和两颗玲珑剔透的、苍白的。你们的大的耳朵耸立着，压力增大，血膨胀，你们的耳朵象鲜红的枫叶在你们的苍白额上投下暗红的影，你们利用最后的时光品尝着鱼。一抹夕打在糙糙半透明的玻璃窗上，噼噼啪啪响着，穿透来，照着生有三只房的女人和雪白的粉骷髅，照着孳生的红沼泽，照着情泛滥的红淤泥里生长着的奇异草，照着卧在一株叶难分颇似的绿植的影下的碧绿的青蛙，青蛙大腹膨脝，泡象黑的气球，当然还照耀着他的儿沾满绿血污的他的传家之宝。你蓦然忆起，也是在一个晚霞如火的时刻，你的儿用一把锋利的剃须刀切断了一只黄背小乌富有弹的脖颈时的情景，那只名贵的小乌腔里的血也是绿的，与他的儿的血竟是一样的颜，正象老黑格尔说过的一样：历史是惊人的相似！

这时你才想起，这个房间时，你还是一个青丝如墨的少妇，而现在，你已经是一个既畏寒又畏，房象空布袋一样耷拉到大、经常被扎腰里；形单影只、无人问津的老妇人了。这时，你到憋闷，呼窘迫，不，无法呼！粘稠的红淤泥堵了你的鼻腔。满了你的，你拼命挣扎着，但也只能用一微弱的意识行挣扎了，温、多情、象发霉的枣蜂一样的红淤泥牢牢地住了你的四肢。血上冲，使你睛里的细血破裂，你两鲜红。尽你用刀割五层，尽你下的黑足有铜钱般大，尽你的睫象密集的栅栏，尽你用你的般的勾魂摄去了多少好汉的魂魄，都无法挽救你溺死在淤泥之中了。你终于看到，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听到你的呼唤之后，立刻把脖缩乌黑的夹克里，只一只尖尖的嘴，宛若一只冰凉的大。你痛苦地封闭了自己的睛，思念非洲。

你睁开睛时，看到他跪在地板上用纱布包扎着他儿的伤。他儿手持着一香蕉，寡淡无味地、机械地戳着那个男人聪明智慧的脑袋。你站在一旁，站在波斯猫的腥气里，麻木不仁地注视着这一幕可以名为‘父情’的戏剧，到一蚀骨的凄凉。你说：要我帮忙吗？他不愿回答，他的儿却把长长的脑袋扬起来，好奇地问：阿姨，你和我爸爸为什么象猫一样叫？你听到问讯，到脸发烧。男孩又说：我爸爸昨天和胖阿姨关着门学狗叫。他厉声喝斥：儿，不要胡说！

白的门被敲响，不，是金属的钥匙在金属的锁孔里扭动发的金属声响，最先被惊动的不是你竟是他。他顾不上为儿包扎了，他象一只雄从地上起来，脸如黄土。他扑到门边，住门，回对你说，轻声说：我们可是什么事也没有。你麻木地站着，听着门外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的妻提着旅行包回来了。

你打量着这个凸的女人，加倍地思念着非洲的山冈和河，斑还有河。（她提着一个破帆布包，上散发着鱼的味。）打量着这个女人上的一宝蓝的发卡你想起了自己上也有一翠绿的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