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我们看着心灵手巧的叔给你的腰带打。啪啪啪，啪啪啪，卵石打击钉，钉钻透腰带，宛如钉住了一条大蛇。你们在这里什么？金大川腰里别着一颗训练用的木柄手榴弹，分拨开众人，挤了来。让我看看，你们这些笨，围在这里什么？哇！这条腰带真！这是谁的？大哈，是你的吗？来来来，让老看看。他伸大的手，拽住了带。叔住他的手腕，低声说：放开！——是你的吗？——不是我的，但是请你放开！——我要是不放呢？——叔将鹅卵石举起来。金大川从腰里了手榴弹，举起，大声喊叫：你他妈的敢动手？我与你们同归于尽！——你从叔手里夺过鹅卵石，轻轻地敲着金大川手里的手榴弹，说：腰带是我的！——是你的？他的嚣张气焰顿时减弱了许多，嘻笑脸地说：小丫，你从哪里抢来的好宝贝？是抄家抄来的吗？送给我怎么样？——呸！你差一将唾沫啐到金大川的脸上。你吗？这条腰带，是我爸爸打鬼时扎的，看看，你指着腰带上的一疤痕说，这是被小鬼的弹打的，这条腰带，是伯伯送给我爸爸的，没有这条腰带，我爸爸早就被小鬼打死了，我爸爸要是死了，也就没有我了。你从袋里摸一块果糖，剥去糖纸，要往叔嘴里。叔举起手挡着嘴，连声：什么你，你什么嘛！你抓住叔的手，把那粒糖叔歪来歪去的嘴里。叔想把糖吐来，你举起小拳，瞪着说：你敢！你敢吐来我就不理你了！叔着糖，小瘦脸涨得通红，就像小公的冠一样。你也许没看到，但是我清楚地看到了，当你往叔的嘴里糖时，金大川的脸非常难看。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忌妒，而是一极度的尴尬。我们拍着掌，嗷嗷地起着哄：好了好了，叔和林岚好了！吃喜糖喽吃喜糖！在我们的呼声中，金大川提着他的手榴弹，不言不语地溜走了。

几十年前，你在全市中学生田径运动会上的飒英姿顿时现在我的前。

她自己起来，摇晃着，扑向酒柜，抓起酒瓶，就像电影里常常表现的那些名贵女人那样，仰起脖，咕咚咕咚地将大半瓶酒全都了下去。一些血样的红酒到脯上，沿着房之间的谷，一直肚脐…接下来她就把酒瓶胡扔在地上。再接下来她扑向大床，这个最让她迷恋的地方。你亲对金大川说过床是你最留恋的地方，比官场还让你留恋。你把脸地埋在枕里，举起一只拳敲打着床。亲的，想开吧，天无绝人之路嘛！我像个老婆婆一样地开导着她，并试图抓住她的拳，停止这很可能让她的关节受伤的过激动作。但她的手就像一只刚从油锅里捞来的猪蹄一样，又又，本不让我抓住。于是，我的泪就像岩里的滴，冰冷地落在她的的脊沟里。

我的泪丰富无比，很快就在她的腰的凹陷里积成一汪，并慢慢地向她蹶起的、像胖的小驹一样的浸过去。我移动了一下颅，让泪直接落在她的上。珍珠真是好东西，如果没有级珍珠霜的滋养，你的不可能在历经了45年风霜之后还能这样的圆如珠、光洁如玉。我的泪落在你的上就像落在荷叶上一样，扑簌簌地下去，连一泪痕也不留。我的心中充满了柔情意，往事如，在我的心涌起，几十年前，你在全市中学生田径运动会上的飒英姿顿时现在我的前。

夜里刚下了一场雨，运动场的低凹积着浑浊的雨。煤渣铺成的400米跑弯成一个大大的椭圆形，包围住了一片红土地。土地上生长着低不齐的野草，好像斑秃似的。运动场的两支着两个红锈斑斑的足球网架，球网从来就没有过，球架的横梁上，吊着一只砸扁了的军用壶。网架的立上，拴着一只白的羊。缰绳很长，使它的活动半径足有50米。它的房像一粉红的面袋一样，几乎拖到地面。比赛还没开始，但我们南江中学的学生已经坐在了天的阶梯式看台上。青砖铺就的看台上漉漉的，有的地方积满淤泥，有的地方落满鸟粪。我们都不想坐，但是带我们前来的教导主任严令我们坐下。围绕着教导主任的右，有一块大的青痣。这块痣既使他虎虎生威，又使他好像刚被人打了一拳。我们为他起了一个外号"青面兽"。他说，你们不要不识好歹，你们瞪起睛看看，这个运动场上只有这一看台，幸亏我们来得早，如果我们晚来一步，看台就被别的学校抢去了。果然，我们看到，向中学的队伍已经朝着运动场跑步而来。

这是个不规则的运动场。运动场的旁边，隔着一铁丝网，就是我们学校的校园，这个属于市里的运动场几乎就成了我们学校的场。我们放学之后，在这里踢球打架，逮蛐蛐捉蚂蚱。那时候我们学校跟全中国的学校一样，男生和女生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其实，我们心里对好看的女生充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