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走？”吴启遇忍不住问。

“不错，江南百姓养着我们数万大军，是要我们去打鞑，保太平，早日收复故土，将鞑逐关外，却不是要我们和鲁王自相残杀，白白消耗国家的钱粮，牺牲江南弟的命。鲁王殿下尚能以大局为重，改奉隆武年号，你们兄弟偏偏还要执著于唐鲁之争，不去杀鞑，却对自己人下手，本将断断容你们不得！”

汪晟对吴启遇冷冷喝了一句，转过对魏耕说:“行大事者，怀菩萨心，行霹雳手段，我今日斩了吴家兄弟，虽然对他二人不公，却可震慑宵小之徒，免得鲁王麾下的那班文臣武将心存侥幸，为了一己私利再挑起唐鲁之争，如今孙可望挟持伪王朱慈焕，率突广西，攻打桂林，咱们大明只剩下半江山，若是浙东再起来，自家人先打个一塌糊涂，别说渡江北伐，只洗净脖等着鞑来砍吧！”

汪晟一向为人忠厚，但绝不是滥好人，而且正相反，由于格沉稳而理智，考虑问题周全，汪晟事从不会被情左右，你就是说破大天去，他也会牢牢守住自己的底线…如果换到平常，他多半不会杀吴家兄弟，但是楚军其他战场吃，他的主力上要离开浙江，最多攻克杭州后留下一支兵力有限的守军，如果对鲁王政权的态度稍有弱，反而会引起更大的麻烦，到时候唐鲁两家开战，人，血成河，就不是只杀吴家兄弟两个人这么简单。

威慑！汪晟拿这么的态度，就是为了威慑鲁王政权。绍兴这个桃我摘下来了，以后就摆在你们的面前，可以看，不许吃，谁敢伸手的话，楚军调过来就剁他的手！

“哈！哈！哈！”吴明遇大笑几声，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真是巧令辞，汪晟，你要杀我兄弟二人，就只杀好了，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这几日都听说了，汪克凡在江南三省横征暴敛，以通敌汉的罪名抄没良民家产，更是到征夫抓丁，行径与当年的李闯又有何分别，早有天三尺之名。可叹我绍兴百姓苦难不尽，虽然驱走了清虏这只饿狼，却又引来了楚军这只猛虎，虎狼相争于天下，却无人理会百姓的死活！”

汪晟中突然闪过一寒光，冷冷说:“楚军的行径，自有楚军的理，还不到你这腐儒来评说，不过我今日可以告诉你，治沉疴需用猛药，只要熬过这一两年，江南百姓自然可以安居乐业，可惜啊，可惜不能让你去湖广、江西看一看，看看那里的百姓，你就知自己错的没边了！”

说着话，汪晟一摆手，几名士兵上去架起吴家兄弟，推门外。

魏耕还想拦阻，却被陆求可、王、王命岳等人劝住，看汪晟态度决，魏耕叹了气，最后尝试着劝:“汪三将军斩了吴家兄弟，绍兴士绅百姓多半是敢怒不敢言，若是失了民心，岂不是得不偿失？”

汪晟摇了摇:“民心向背，不是靠卖好示恩得来的，再说我也不要绍兴的民心，只要绍兴的钱粮、茶叶、黄酒和棉布，若是百姓有什么不满，就只记在我的上，哪怕把握汪晟当成杀人王，也无妨了。”

楚军撤离之后，会派来新的地方官，汪晟当一回恶人，新来的地方官压力就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