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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回事？鞑都疯了？”张家玉目瞪呆，难以理解前的景象。

“好啦，鞑已经完了，这一仗打赢了。现在寨吧，去看看你们家老三要不要。”

在后阵观战的张家玉心里一沉，这次攻肯定失败了，就要下令鸣金收兵。

“破罐破摔呗，鞑这是临死拼命，本没想打赢这一仗。”王才一副见惯不怪的样。

这情况其实很常见，打仗的时候如果有一方在绝境，知自己死定了，只能用暴的决死冲锋来压住内心的恐惧，冲上去被敌人杀死后就一了百了，本没有战术组织，也不在乎战果。

楚军士兵经过最初的慌后，却很快冷静下来，平常的认真训练和严格的纪律发挥了作用。几名低级军官指挥着士兵，恢复了战斗秩序，从两旁寨墙上一阵阵排枪，打得清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他的样在旁人看来有些神经质，张杰不明就里，想问又不敢问。

…

楚军轻易攻上寨墙，杀山寨里面，除了个别负隅顽抗的家伙，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但在破寨之后，却遇到一伙清军的决死冲锋。

照汪克凡的命令，要尽快解决车盘岭的战斗，王才和张家玉不愿等到第二天早上，在傍晚时分就发起总攻。

这不是战斗，这是自杀和屠杀。

理说清军现在占了上风，就该趁机夺回寨墙，再设法对楚军造成最大的杀伤，但是他们只是拼命追杀面前的几十个楚军士兵，既不去夺回两边寨墙上的制，也没有重新整队装弹，发挥他们火铳的威力。

“坏了，沟里翻船！”

在清军面前，那几十名楚军士兵结成一个小小的战阵，在寨墙制的火力支援下抗住了清军的攻，清军冲破寨墙上的排枪火力网后，杀到楚军战阵前面队形已经非常稀疏，一个个倒在楚军的刺刀和长枪下，就像来送死一样。

当最后一个乌真超哈兵倒在楚军战阵前，战场上突然变得非常安静。寨墙上，寨门前，楚军士兵都一动不动，仍然沉浸在战斗的亢奋中，盯着硝烟弥散的寨门，等待那些悍不畏死的乌真超哈兵再次冲来，不敢相信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再等等看，鞑看样是临死一击，没有后劲的。”王才却拦住了他。

张家玉一愣，现在还不撤退，肯定会造成严重的伤亡，甚至把这几百人的攻击队都赔去。再派援兵上去也不现实，山上地形狭窄，太多的队无法展开，前面的败兵不撤下来，后面的援兵着急使不上劲…但是张家玉知，王才打了十几年的仗，实战经验比他得多，既然王才说不用撤，那就再看看吧。

四百多个乌真超哈兵一窝蜂般从后寨里杀了来，嗷嗷叫着，向刚刚山寨的明军疯狂地冲过来，把带队指挥的张家珍吓了一——早听说张存仁善于用兵，果然还留有后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清军竟然还能发起如此凶猛的反击，真是乎意料。

从寨门到楚军战阵前面，短短三十多步的距离，清军士兵的尸摞起来厚厚的一层，地面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但是更多的清军士兵仍然从寨门里源源不断地冲来，被寨墙上的排枪打倒在楚军战阵前，前赴后继，义无反顾。

张家珍外号小飞将，刚刚二十岁的年纪，年轻而张扬，一穿着非常拉风，金冠紫铠，大红披风，在明军中看上去非常显。四百多个乌真超哈兵不约而同，都朝着他冲了过来，几十支鸟铳噼里啪啦一通，张家珍连忙蹲下，但还是被几颗铅弹击中，晃了两晃就摔下了寨墙。

果不其然，张家玉静下心来看了片刻，就惊讶地发现，楚军士兵虽然很，那些乌真超哈兵比他们还，本就是闷着冲杀，同样没有任何组织和指挥，甚至没有明确的战术目标。

战鼓如雷，杀声震天。

“啊？好吧…”

“住！住！给我把他们打下去！”

主将受伤，生死不知，攻寨的楚军士兵一阵大，被疯狂的乌真超哈兵冲破防线，寨门很快失守。几十个楚军士兵被赶了来，且战且退，寨墙上的楚军士兵也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哄哄地各自为战，就像一群乌合之众般完全没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