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脊背发凉，有人暗生怒意，有人敬而远之，还有人带着几分欣赏和敬佩，却再没有一个人把他当鄙武弁，莽撞后生。

“各位乡亲父老，前日鏖战崇，共擒获匪三百余人，其中罪大恶极者三十人，一律在今日斩首示众…”

祭神仪式结束之后，巡街队伍再次敲锣打鼓，送城隍老爷和城隍回庙，许秉中和陆传应等官吏也准备回衙门。上轿之前，陆传应还在慨。

“是么？”晓月睛一亮。

他在解说这三十人的罪行，周围的百姓却哗的一声开了锅，太过瘾了，竟然能看到砍脑壳！那些恶贼，死了好！

汪克凡略一迟疑，中突然寒光一闪，四周立刻变得杀气腾腾：“我不会诵经请神，我只会杀人于千里之外。”;

要杀人什么时候不行，偏偏选在这个场合，汪克凡明显是有意为之。这些匪说杀就杀，说放就放，也没给武昌府知会一声，他的胆真的很大。

“这个…”

他向许秉中打个招呼，然后吩咐下去，很快，一群匪俘虏被押了上来，大约一百来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

匪俘虏们被推到醮坛前跪下，其中三十名是死囚，其他的都是陪绑。

她还是女扮男装的样，但重新换回了方巾长衫，文士打扮，和醮坛上那个羽衣冠的方士判若两人。

这笔钱虽然是晓月“劳动”所得，但数目太大，让她拿着不合适，但可以给些奖励。

斋醮仪式到了尾声，最后一项内容和以往不同，和恭义营有关。不知什么时候，晓月已经离开了，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汪克凡成了主角。

杀一批可以立威，放一批同样可以立威，刚柔并济才是最有力的打击手段，没有人意识到，汪克凡对宋江又一次手了。

但也不是无法可想。所谓事在人为，现在所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钢刀挥起，人落地，陪绑的被吓得瑟瑟发抖，却又被拉起来，解开了绑绳。

到底是过四合教教主的专业人才，一手就骗来款。

百姓们此时显了淳朴敦厚的一面，并没有为难这些被释放的匪。刚才汪晟讲得明白，他们都是临湘等地的守法良民，被着加匪，却没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和那三十名死囚不一样。

“小女旁门左，落在方家中，自然是破绽百。”晓月尴尬的表情，把汪克凡的夸奖当成了反讽：“家父意外去世，我只学了他三成本领法术，开坛法都是装神鬼，让汪将军见笑了。”

晓月摇了摇：“我弟衣不缺，没有用钱的地方，汪将军的好意心领了就是。日后还有效劳之，请将军只吩咐。”

负责押送的是恭义营的汪晟，他迈步登上醮坛，对围观的百姓朗声说：

“今天斋醮得了些银钱，请汪将军验查收。”晓月的脚边有一打开的箱，里面白的是银，黄灿灿的是铜钱，接过单一看，总计超过一千五百两白银。

官吏士绅的受就复杂的多，这一杀一放之间，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

“这个，你我所学不同，你倒不必妄自菲薄…”汪克凡暗暗惭愧，装神也没那么简单，一不留神，差说馅了。

杀一批，放一批，改造一批，这就是恭义营的俘虏政策。

的招数不能用了。汪克凡毫不怀疑，如果他把“为富不仁”的牌匾挂在一个举人的大门上，立刻就会被调到湘西山区，负责征剿那些造反的苗族山寨。

“好，我先收下。”汪克凡略略迟疑，又说：“嗯，你可以留一些私用，多少无所谓，你自己看着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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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晓月心中，汪克凡才是真正的得人，他说看不明白，当然是在讽刺自己七八糟，狗不通。

“嗯，虽然看不明白，但是觉得很厉害的样…”

“噢，不知汪将军所学是何法术？”晓月有些疑惑。

改造一批最麻烦，也是最有价值的，恭义营的士兵都是普通农夫，还需要各工匠，在社会上招募的不够，就从俘虏中补充。

许秉中皱眉沉默了一会，才说：“恭义营扫群匪，行的是霹雳手段，救死扶伤，怀的是菩萨心，这才是刚柔并济的治世之…”

汪克凡回到恭义营之后，晓月主动找到了他。

“这场合应该不会太多，以后碰上了再说。不过，你今天得的确很好。”这也是一天分，除了汪克凡知她的底细之外，其他人都被唬住了，还心甘情愿地大把掏钱。

“这又是杀，又是放的，真是恩威并施，想不到汪克凡年纪轻轻，手段却不输仕途老。”他顿了一下，又对许秉中说：“这些我还能看懂，有件事却想不明白，听说他恭义营连受伤的匪也一律救治，不知是什么用意。”

全当场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