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朋友说："那就赌一条红中华吧，回去买。"我说好。女司机真的走上前去，用结结的俄语，与那少妇搭上了腔。她们说的什么，我们一也不知。女司机说："王家宝老师您赢了。这个女，名叫塔莉娅，是红石市长的女儿。"

正对着广场是一幢很有气派的大楼，楼的颜灰秃秃的，这个城市的所有建筑都是灰秃秃的。女司机说："这是他们的大会堂。"我们走到楼前，看到大门前的廊上贴着海报。女司机看了看，说："好像晚上有演。"我问演什么，女司机说："好像是歌剧。"我说，我们买票吧，在这里看一场歌剧，很有纪念意义，不枉来了一趟俄罗斯。女司机说："我也拿不准是不是歌剧。"我说它是什么呢，先买了票再说。于是女司机就上前去买了三张票。然后我们继续闲逛，逛到时间，走剧场，看到糙的舞台上挂上了一块不大的银幕，才知，演的本不是什么歌剧，而是一场电影。我说电影也好，能在俄罗斯看场电影将来回国也可以一。没想到观众还多，男男女女，以年轻人居多，都叠着脖搂着腰。灯光暗下，电影开演。片名一，我们不禁笑起来。原来放映的是中国影片《地战》。我想不明白俄罗斯的一个小城里为什么会放这影片。我的朋友说，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中国的抗日战争，也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一个组成分。

这天夜里，躺在舒服的床上，本想睡一个好觉，但刚刚矇眬睡，就听到窗外响起了歌声。睁开，看到一缕明亮的月光从麻布的窗帘隙里来。仔细一听，唱歌的是几个男，歌词听不懂，但曲调很熟悉，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之类。唱完一曲，又接上一曲。我走到窗，拉开窗帘，看到窗外月光皎洁，银辉遍地，树影婆娑。几个小伙，背靠树，对着一扇窗放歌。那窗自然不是我们的窗，是女司机她们住的房间的窗。我问朋友，难我们这个团里有跟俄罗斯青年谈恋的女人吗？朋友说，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是可能的。我问，你猜是哪个姑娘引了俄国青年来唱小夜曲呢？不会是老龙吧？朋友说，也许正是老龙。老龙开旅游车跑这条线有好几年了，勾上几个俄国小青年完全有可能。我说，老龙不是结婚了吗？朋友说，你不是从大都市来的？结婚算什么？结婚也不妨碍恋嘛。我们正闲扯着呢，就看到那扇窗猛地推开了。一个女，探半截，突然放开了歌。我惊喜地说：老龙，果然是老龙！老龙的嗓音浑厚柔，好像上等的呢绒。女声男声重叠在一起，浑然一，没有隙，和谐而圆满，地动了我的心。一曲完毕，老龙关上窗，再也没。那几个小青年又唱了几曲，就摇摇摆摆地走了。突然的安静降临，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个梦境。月光如，夜优。正是睡觉的好时辰，但我一也没了睡意。

第二天上午，我们跟随众人，先去参观市政府大楼。我们去时，人家还没上班。我们在外边转圈，看到那大楼的墙砌得歪歪扭扭，很多砖还砌成了直。这在中国是绝对不允许的，连乡村的建筑队也不这样的糙活，可这就是市政府大楼。大楼的门更是糙，木没上油漆，铁件生着红锈。木板之间的隙能去一手指。我心中暗想，俄罗斯的飞船是怎样造来的又是怎样飞上天的呢？

参观罢政府大楼，我们去商店采购。商店里除了笨重的工还可以看看，别的无甚可看。我们又去逛自由市场。自由市场上的货大多数是中国货，也无甚可买。于是我们就蹲在墙角烟。这时，一个衣衫不整的老走上来，用一虽然怪腔怪调，但是很畅的汉语跟我们谈生意。朋友问他有什么货，他说："什么都有，你们要什么？"朋友："你说吧，有什么货。"他就给我们报货名："钢材要吗？"不要。"木材要吗？"不要。"化要吗？"不要。"铀235要吗？"我吃了一惊，问："你说啥？"他说："铀235呀！"难就是那能造原弹的铀235？"对，就是造原弹的铀235，原料。"朋友问："你有多少？"他说："不多，也就是一吨。"朋友说："我们想要，但是运不回去。"他说："如果你们真要，运输问题我负责。"我说："铀235我们就不要了，不过，如果您有原弹，我们想买一个。"他兴奋地说："真的吗？我可以帮你们搞到，不过，你们得先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一直不开的女司机说："走吧你，别在这里蒙人了！"他摇摇，说："你们没有诚意，没有诚意…"他很失望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