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段贵妃，则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顾婉音。目光似要直接看穿她的心思和想法。

此时她的心里，全然成了一团麻。短短一瞬，更是有许多的念闪过。

“老王妃对你不满意，想要再替周瑞靖娶个侧妃。”段贵妃轻笑，面不改的淡然说这么一句。“我说的，可对？”

“老王妃嫁周家的时候。周家便是繁盛至极。后来圣上登基之后，周家更是成了四大外姓王之首。镇南王更是娶了那样一个尊贵的王妃。因为太后，因为姻亲关系，所以周家一直不曾衰败。老王妃自然也不能明白，什么叫隐晦。什么叫捧杀。”段贵妃淡淡的说着，语气微冷：“所以，老王妃才会连着给周瑞靖定下两位贵女。”

顾婉音微微一怔。忍不住抬起眸看了段贵妃一，却正好看见段贵妃的笑容。那笑容那神情，却是有说不的味。似乎，带了一丝怜悯，又有些其他的什么。

“秦王妃素来霸，她说那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段贵妃忽然轻声言。言语中带着一丝笑意和劝。倒是很像长辈劝说小辈那般。

毕竟段贵妃这样份的人，她可不相信真的会为了一丝好，而在大广众之下，如此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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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再拒绝未免让人觉得太过傲气太过无礼，顾婉音只得应下“那就麻烦贵妃娘娘了。”

顾婉音低下去，睫覆住睛，遮住底的讶异。段贵妃如此直接的说这样的话，的确是让人没法不惊讶。原以为，段贵妃会对自己的多少有些避讳，可是没想到却是如此…或许，这就是段贵妃之所以能胜过其他佳丽人，独得胜的原因？

顾婉音听到这里，忽然背脊一僵，随即一丝冷意便是沿着背脊爬了上来。段贵妃话说得很明白。圣上对周家猜忌就不用说了，谁都知晓。而老太太的态度，段贵妃却也分析得如此明白。而最后那一句话的意思，更是隐隐。似乎那两位贵女的夭亡，并非巧合…

不过这样的念也只是轻轻在脑海中一晃，便是重新恢复了清明——不段贵妃是如何得的，都与她无关。

顾婉音只觉得自己好似被看透一般，一时间冷汗潺潺而，很快便是透了衣衫。层层叠叠，裹在她上，十分难受。更让她有些不过气的束缚之。

顾婉音浅笑，柔顺的跟着段贵妃走去。两次，两次与段贵妃见面，段贵妃都似乎对她——格外的情和温和。先前还不觉得，就在先前秦王妃针对她的时候，段贵妃却是而。她便是隐隐觉得，段贵妃对她的态度，似与对别人又有些不同。

顾婉音垂目看着一株草，微微一笑：“臣妾不会往心里去。”秦王妃如何对她，都不重要。

顾婉音听在耳里，只觉得段贵妃这番话是别有意。倒像是切会。

最重要的是——段贵妃与她说起这些，是什么意思？

似是觉察到她心中所想，段贵妃轻笑声：“就算是如今，也有不少人觉得，我不坐上贵妃之位。”

“其实，你也不必介怀份。”段贵妃淡淡的言，温和的看她一：“或许，这样来说对周瑞靖，才是最好的。娶一个天之贵女，说不得，会让周瑞靖败得一塌糊涂。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饶是顾婉音竭力维持，可是面上的神情还是现了一丝裂痕，底的诧异惊愕，怎么也掩盖不住——到底，段贵妃得这样的结论，是猜的，还是…还是在周家安了线？

段贵妃带着顾婉音了御园，边走边瞧着各景致。而段贵妃随伺候的女官和宦官，都自觉的离了一段距离，既不会太近听见主们不想被人听去的话，又不会太远听不见主的吩咐。

段贵妃有些讶异她的洒脱，微微一怔，不过随即便是掩去惊讶，微笑言：“如此甚好。若是人人与你说些难听的话，你便在意，那这日，也就过不下去了。”

是 由】。！

段贵妃掩一笑：“麻烦什么？正好有人陪我打发打发时间，算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些。”

顾婉音轻轻的打了个寒战。忽然有些明白段贵妃为何说，幸而她的家世不。若她也是如同上官明珠，如同郑大小一般的，或许…她本就没法嫁给周瑞靖了。就算定亲，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