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三十八炮(3/6)

们下了台,走向办公室。路边的人用古怪的光看着我们。我骂

"看什么?你们谁有本事就爬上台试试。我父亲在上边呆了七天,你们如果能呆八天,才有资格议论我的父亲,否则就闭上你们的臭嘴。"

那些挨了我骂的人都灰溜溜地跑了。我得意地看着父亲,说:

"爹,没事,你是最优秀的。"

父亲脸灰白,没说什么。

父亲跟随着我们办公室。老兰和母亲神平静,连一异常的反应也没有,好像我们不是从台上下来,而是从车间里、或是从厕所里回来。

老兰说:"老罗,好消息,家家富超市拖欠我们那笔款终于还了。今后,我们不再跟他们打了,这些背信弃义的家伙。"

父亲灰着脸,说:"老兰,我辞了,这个厂长,我辞了。"

老兰吃惊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辞?"

父亲坐在凳上,低着,过了很久,说:"我败了。"

老兰说:"老兄,你耍什么小孩脾气啊?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母亲用鄙视的吻说:"老兰,你不要理他。这人,经常自己得罪自己。"

父亲似乎要发怒,但摇摇,噤声了。

老兰将一张绿绿的报纸扔给我的父亲,声音低沉地说:"罗通,你看看吧,我那个三叔,撇下亿万家产,和那么多他的女人,在云门寺剃度家了…"

我父亲麻木地翻看着那张报纸。

"我这个三叔,是个人,奇人,"老兰慨万端地说,"以前,我自认为很理解他,但现在我才知,我是个大俗人,本不可能理解他。老罗,其实,人生这样短暂,什么女人,钱财,名誉,地位,都是外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三叔算是悟透了…"

"你也快要悟透了。"母亲用嘲讽的吻说。

"我爹在台上待了七天,也悟透了。"妹妹尖利地说。

老兰和我母亲都用惊讶的光看着我妹妹。过了片刻,母亲说:"小通,带着妹妹到外边玩去,大人说话,你们不懂。"

"我懂。"妹妹说。

"去!"父亲猛拍了一下桌,恼怒地说。

父亲发蓬,满面污垢,上散发着一酸溜溜的气味。一个在台上沉思了七天的男人,心情不好是正常的。我拉着妹妹逃了去。

大和尚,您还在听我说话吗?

老兰老婆的灵堂,设在老兰家的正厅里。一张黑的方桌上,摆着一个看上去十分沉重的紫骨灰盒。骨灰盒后边的墙上,悬挂着死者的一幅镶嵌在镜框里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比老兰老婆的真都要大。我注视着那张嘴角带着苦涩微笑的脸,心中一边想着我和妹妹在她家搭伙时她对我们的好;一边纳闷:这样大的照片是如何照来的呢?那个成了我们自己人的小报记者,举着一长脖相机屋里屋外地拍照。他有时弯着腰拍,有时跪在地上拍,非常卖力,前印着报社名字的白圆领衫被汗溻透,贴在脊梁上。他与我们合作后,明显地胖了起来。他脸上的肤太,那些新增生的,在里边鼓胀着,两个腮帮,看上去很像两个气鼓鼓的小球。趁着他换胶卷的空当,我走到他的面前,低声问他:"瘦,那幅照片,为什么会那样大呢?"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用一内行人对外行人的轻蔑态度对我说:"放大的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你的照片放得比骆驼还要大。"

"可是我没有照片。"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