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叔那个不幸夭折了的儿…"

后来，老兰给黄彪下了命令，让他在伙房里专门垒了一个新灶，灶上安了一十印的铁锅。老兰说这是罗小通的专用锅。老兰要求黄彪，这锅里的汤要时刻沸腾着，这锅里要时刻有在翻着。老兰说，保证罗小通吃，是联厂能否兴旺发达的关键。

当我每天去伙房免费吃的事情公开化之后，尤其是老兰计划在合适的时候到城里去举办吃大赛的消息传开之后，有那么三个不安分的工人，当面向我挑衅，他们在注车间大门拦截住我，对我说：

"罗小通，尽你爹是厂长，你娘是会计，你是车间主任，尽老兰是你的爹，但我们还是不服你！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大字不识一个，睁瞎一抹黑，不就是仗着你肚大，能吃吗？"

我打断他们的话，说：

"我首先向你们说明白，老兰不是我的爹，我也不是大字不识一个，我识字不多，但尽够我使用了。还有，我能吃是真的，但是我的肚并不大，你们睁开睛看看，我的肚大吗？肚大，吃得多，不算稀奇，肚不大，吃得多，才算本事。你们不服气？不服气找老兰说去，咱们可以比试比试，如果我输了，这个车间主任我就不当了，连工厂我也不待了，我去狼去，或者是上学去。当然了，如果我输了，将来去参加吃比赛的，肯定也就不是我了，但愿能是你们中的一个。"

"我们去找老兰也没有用，"他们说，"尽你不承认老兰是你的爹，但我们看得来，老兰对你的情，那是很的，你们之间，有一特殊的关系，要不，他也不会让你这样一个都没扎的小孩，来当车间的主任，而且还给你随便吃的特权。"

"如果你们想跟我比试吃，我自己就可以应战。这样的小事本不必等老兰批准。"

"是的，我们别的也不想跟你比，"他们说，"我们就是要跟你比试比试吃的本事。我们算是陪着你练练兵。如果你连我们都比不过，那脆就不要去参赛，去参赛也是丢脸，不但丢了你自己的脸，还丢了联厂的脸。更一步说也是丢了我们的脸。所以，我们要跟你比试，起码有一半是自公心的。"

"好吧，那咱们明天就开始比试，"我说，"既然你们说一半是自公心，那我也不敢虎。此事，还真的要告诉老兰。你们不要怕，一切责任都由我来承担。"我说，"咱们不能这么简单地比吃，还要立几条规则吧。第一要比的，当然是数量的多少。你吃了一斤，我吃了八两，那自然是我败了。第二要比的是速度，同样都吃了一斤，你用了一个小时，我用了半个小时，那自然是我赢了。第三是赛后的表现，如果吃完后，躲到一边去吐了，呕了，都不能算赢。只有不吐、不呕，保持着很好的姿态和风度，那才算赢。还有一条，那就是，比赛不能只行一场，必须连续行，三天或者五天，甚至是一个星期一个月。也就是说，你今天行了比赛，明天还要来继续比赛。明天比了后天还要来继续比。我知，第一天一个人如果能够吃三斤，第二天他只能吃两斤，第三天，只怕他连一斤也吃不了了。这不算会吃，更不能算。只有的人，才可能每天都对保持着烈的情，每天吃都吃不腻…"

他们打断我的话，不耐烦地说：

"伙计，您就别乎了，吓唬谁呢？你说破了天，不还是吃吗？吃不就是往嘴里吗？得多，得快，完了不呕不吐不就赢了吗？"

我，说：

"你们理解的基本正确。"

"那你就去跟老兰说吧，我们等着跟你比赛。"他们中的一个拍着肚说，"最好今天就比，我这肚里，好久没见到一油了。"

他们中的另一个说：

"告诉你那不是爹的爹，最好能多预备，我一次能吃去半！"

"半算什么？"他们中的又一个说，"半还不够俺填牙的，老每次能吃一。"

"好吧，你们等着吧。"我笑着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不吃饭了，把肚留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