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为他们的健康负责。"老兰严肃地说，"我们要注最清洁的，"老兰轻松地说，"其实，注微量的福尔林，对人并没有什么危害，没准还能防癌抗病，延缓衰老，益寿延年呢。但是我们保证不往里注福尔林，我们的目标很远大，我们不是过去的那一家一的小屠宰，我们是大屠杀，拿不准的事我们不，不能拿人民的健康试验。"老兰换上了一副笑脸，说，"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要把联厂建成现代化的大企业，建成自动生产线，这把牲畜拉去，那就来香、罐，那时，注不注，就本不是问题了。"

母亲神往地说：

"有您的领导，我们一定能实现这个目标。"

"你们都很会梦，"父亲冷冷地说，"还是想想注的事吧，怎么个注法？注多少？如果注了被人告发了怎么办？过去是一家一，现在是人多嘴杂…"

我从里屋里走来，郑重其事地说：

"爹，我想了一个注的最好的方法。"

"你怎么还不睡？"父亲说，"大人的事你不要掺和。"

"爹，我不是掺和。"

"让他说吗，"老兰，"说吧，小通，听听你的见。"

"我知你们往里注的方法，我们屠宰村各家各的注方法我差不多都看到过。大家都是在动被杀死之后，用压泵，通过它们的心脏，往里注。这时候，动已经死亡，它们的官和细胞，已经没有收分的能力，所以，注去一斤，起码失八两，"我说，"为什么不能在动活着的时候就往里注呢？"

"有理，"老兰，"继续往下说，伙计。"

"我看到医生给病人输，受到了启发，我们也可以在宰杀牲畜之前，给它们输。"

"那多慢啊。"母亲说。

"我们不一定给牲畜输，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老兰说，"但你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好了。生前注和死后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死后注，是真的注，"我说，"但生前注算不上注，生前注，是为了清洗它们的内脏，连它们的每血都清洗一遍。我相信，这不但可以达到你们提产量的目的，还会相应地提的质量。"

"小通贤侄，你说得太彩了。"老兰哆嗦着手指，从烟盒里摸一支香烟，燃，着，说，"老罗，听到了吗？儿比我们灵光，我们都老了，脑不会拐弯了。是的，我们不是给注，我们是给牲畜喂，我们喂的目的是清洗牲畜内的有害质，是为了提的品质，可以把这工序叫洗。"

"那我可以去联厂上班了吧？"我问。

"说你是不用去上学了，你再上学就把那个蔡老师活活气死了。"老兰说，"但事关你的前途，还是听你父母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