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倒腾破烂的杨玉珍，已经不存在了。母亲的变化，就像从虫到蝴蝶的变化那样大和不可想象。

他们不是一般的玩麻将。他们在赌博，而且赌注很大。我看到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摞钱，最小的面额是十元。有人和牌后，这些票就叉着飞舞。我看到老韩面前的票越摞越，父亲、母亲和老兰面前的票越来越低。老韩脸上油光焕发，还不时地挽袖搓手，上的大檐帽也摘下来扔到后的沙发上。老兰保持着微笑，父亲面冷漠。只有母亲在不时地嘟哝着。我到母亲的不兴是装来的，是为了让老韩赢得心安理得。后来母亲说：

"不玩了，不玩了，手气不好。"

老韩将面前的钱整理起来，数着说：

"弟妹，是不是要我返还给你一分？"

"去你的吧，老韩，今天先让你得意一次，下次我要捞本的，"母亲说，"当心我把你这衣裳都赢来。"

"吧，你就，"老韩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老韩在情场上永远失意，所以在赌场上永远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