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试验试验？我保证一炮把你们家轰为平地。他们对于我的恶言，一也不生气。他们番弯着腰，歪着，眯着睛，将目光炮膛，好像那里边藏着什么秘密。我拍了一下炮筒，大喊一声：预备——放！那两个家伙就像兔一样到了一边，脸上现惊恐不安的表情。我说：你们这两个胆小鬼！我妹妹也鹦鹉学地说：胆小鬼！于是这两个家伙就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时我母亲和父亲走了过来。他们都地挽着袖，了胳膊。母亲的胳膊是白的，父亲的胳膊是黑的。如果没有父亲的胳膊比较着，我还不知母亲的胳膊是这样的白。他们的手掌被冷浸泡得通红。父亲支吾着，大概是忘记了这两个家伙的名字。母亲却提着他们的名字，脸上带着笑容说："同光、同辉，你们俩可是稀客。"母亲转脸对父亲说，"这是老彭家的哥俩，是咱村的电工，你不认识他们了？"

彭家哥俩对着母亲低弯腰，一副十分谦恭的样，说："大婶，是村长让我们来的。来给你们家拉电。"

母亲说："我们家没说要拉电啊。"

"这是村长给我们的任务，"同光说，"村长说要我们什么也不，也要先把电给你们家拉上。"

父亲问："是不是要很多钱？"

同辉说："那我们就不知了，我们只拉电。"

母亲犹豫片刻，说："既然是村长让你们来拉，那就拉吧。"

同光说："还是大婶有决断，其实，村长安排的，多收你们几个成本钱。"

同辉说："也许连成本钱都不要，村长吩咐的事嘛。"

母亲说："该的钱我们自然要，我们可不是那号贪占公家便宜的小人。"

"罗大婶手大方，全村都有名。"同光笑着说，"传说大婶把收废品收来的骨都要放在锅里熬熬，让小通兄弟喝汤。"

"放你娘的臊！"母亲骂，"要拉就快，不拉就给我去！"

彭家兄弟嬉笑着，赶忙跑到大街上，把那些折叠梯、电线、座、电表之类的东西搬来。他们腰上束着褐的宽腰带，腰带上着钳、剪、螺丝刀等红红绿绿的工，看上去很是威风。我与母亲在市化厂后边的小巷里曾经收到过一这样的工，但被母亲拿到百货大楼后边的五金一条街上转手卖了，立就赚了十三元钱，母亲心情愉快，买了一个夹烧饼犒赏我。彭家哥俩腰带着工、扯着电线先是在我家房檐下爬上爬下，然后就了屋。母亲也跟随着他们了屋。父亲蹲下来，端详着我们的大炮，说：

"这是82迫击炮，日本造。抗日战争时期，要是能缴获这样一门炮，能立一个大功。"

"爹，想不到您还懂得这个，"我欣喜地说，"炮弹是什么样？您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