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间，要成为天立地的男汉，不能哭哭啼啼，哼哼唧唧。为了不被他们吃掉，我们要团结成一个钢铁般的集。我们要成为一只刺猬，一只豪猪，他们吃够了豪猪，我们的比豪猪的温柔。要成钢刺猬，铁豪猪，扎烂那些吃人野兽的嘴和！让他们好吃难消化！"

"可是，可是，这些灯…"四班长结结地说。

小妖挥挥手，说："你甭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既然他们要吃我们，为什么把我们放在这么丽的地方，对不对？"

四班长。

"好，我告诉你们，"小妖说，"十四年前，当我还是个孩时，我就听说过酒国市的官员吃男孩的故事，这故事传得有鼻有，既恐怖又神秘。后来，我的娘连续不断地给我生弟弟，但生一个。长到二岁左右，就突然失踪了。我就想，我的弟弟，被人吃了。当时我就想揭穿这桩滔天罪恶，但没有成功，因为我那时生着一古怪的肤病，遍鱼鳞，一动黄，谁见了谁恶心，没人敢吃我，我无法虎。后来，我专事偷窃，在一位官员家里偷喝了一瓶画有猿猴图像的酒，上的鱼鳞一层层剥落，也越剥落越小，成了今天这副模样。虽然我状如婴孩，但我的思想却像大海一样宽阔。吃人的秘密就要被揭了，我是你们的大救星！"

孩们神情严肃，听着小妖的话。他继续说：

"为什么要布置这样一个丽的大房放我们呢？他们想让我们心情愉快，我们心情不愉快，就要变酸变。孩儿们，同志们，听我的命令，把这房里的一切砸个稀烂吧！"

小妖从假山石上抠下一块石，对准一盏闪烁着红光芒的灯投过去。他的力量很大，石飞行时带起一凉风。他投歪了，石打在墙上，反弹回来，险些打破一个男孩的脑袋。他捡起石，瞄瞄准，又一次打歪了。他恼怒地骂起来。他捡起石，使吃的力气。你妈！猛力一掷，打个正着，灯破碎，瓷片哗啦啦落地，那些枝叉状的灯丝红了红，熄灭了。

孩们看着小妖的举动，像一群小木偶。

"砸呀咂呀！你们为什么不砸？！"

几个孩打着哈欠说：

"爹，困了，困觉…"

小妖冲上去，拳打脚踢那些打哈欠的孩。被打的孩失声哭叫着，有一个胆大壮的还了一下手，把小妖的脸抓了血。他见血起，张嘴咬住了那孩的耳朵，竟把半只耳朵咬了下来。

这时门开了。

一位穿着洁白工作服的阿姨打开门跑了来。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小妖和那男孩分开。被咬的男孩哭得快要昏了。小妖呸呸地啐着嘴里的血，双发绿，一声不吭。那只男孩的耳朵在地上哆嗦着。阿姨看看地上的耳朵，看看小妖的脸，脸煞白，惊叫一声，转就跑。她的扭动着，鞋跟把地板敲了一串杂的声响。

小妖爬到那棵铁柳树上，把所有的灯都拉灭了。黑暗中，他压低了嗓门威胁：

"谁敢胡说八我就咬掉谁的耳朵！"

然后，他走到假山前，就着瀑布的，洗了嘴上的血。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来了很多人。小妖抓起那块打破过灯的石，躲在铁柳树后等待着。

门推开后，一个白影贴近墙摸索灯绳。小妖瞄准那影的上，把石掷去。白影惨叫一声，摇晃起来，门外的人呼隆隆跑掉了。小妖捡起石，对准那白影，又是猛力一击。白影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