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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4/7)

说着,弯腰从床底下拖一柄枣红把儿的锋利小斧。侦察员条件反地将手在腰际,那里暗藏着一把真正的手枪。他看到守门人驼着背走到火炉边,蹲下,扒过一块枕般大的煤块,一手煤,一手抡斧,啪,煤块断裂,裂面整齐,闪闪发光,像镀了银,啪啪啪啪啪…,煤块变小,一堆,他揭开炉盖,白炽的火苗尺把,带着波波的风响。侦察员遍,看门人把煤块填炉膛,抱歉地说:

"一会儿就旺,咱这儿煤,不耐烧,要勤填。"

丁钩儿解开脖下的扣,用鸭着额上的汗,问:

"为什么九月份就生火炉?"

"冷哇,矿长,冷…"看门人哆嗦着说,"冷…煤多,靠着煤山…"

守门人脸上的,好像烤焦的馒。丁钩儿不想继续吓唬他,说我不是什么矿长,放开胆烤吧!我是来办事的。墙上的男婴哈哈笑着,栩栩如生。他眯着端详着这个可的孩。看门人上翻了脸,提着斧说,你冒充矿长,开枪伤人,走,跟我到保卫科里去。丁钩儿微笑着说,我要真是新来的矿长你怎么办?看门人怔了一下,笑了几声,将斧放回床底,顺手从床下拖一个酒瓶,用残缺不全的牙齿咬开瓶,喝了一大,然后讨好地将酒瓶递给丁钩儿。酒里泡着一棵浅黄的人参,七只张牙舞爪的黑蝎。请领导喝酒,守门人馅媚地说,这酒大补呢!丁钩儿接过酒瓶,晃晃,蝎在参须间游泳,怪味从瓶来。他用嘴沾沾瓶,将酒瓶还给看门人。

看门人满脸狐疑地打量着丁钩儿,问

"您不喝?"

丁钩儿说:

"不会。"

看门人问:

"您是外地人?"

丁钩儿指指墙上的年画,说:

"老,这个娃娃又白又啊!"

他仔细地观察着看门人的神。看门人神沮丧,大喝着酒,低声咕噜着:

"烧煤算什么?一千斤才几个钱?…"

丁钩儿实在得难以忍受,恋恋不舍地看了那孩,拉开门,大步走光里。光凉的,十分舒适。

丁钩儿生于一九四一年。一九六五年结婚,婚后生活平淡,夫妻关系不好不坏,有一个儿,比较可。他有一个情妇。她有时非常可有时非常可怕。有时像太,有时像月亮。有时像妩媚的猫,有时像疯狂的狗。有时像酒,有时像毒药。他想和妻离婚又不想离婚。他想和情妇好下去又不想好下去。他每次犯病都幻想癌症又惧怕癌症。他对生活既又厌烦。他摇摆不定。他经常把手枪在太上又拿下来,,心脏位,也经常承担着这游戏。他乐之不倦的唯一一件事是侦察破案。他是检察院技压群芳的侦察员。几位熟悉他。他一米七十五厘米,瘦,肤黑,睛有怄。嗜烟。好饮,酒量不大。牙齿不整齐。会一擒拿术。枪法不稳定:情绪好时弹无虚发,情绪坏时百发不中。他有迷信,相信运气。好运气经常光顾他。

不久前的一个正午,检察长扔给他一支中华牌香烟,自己也一支。丁钩儿打着火机先燃了检察长的烟又把自己的烟燃。烟雾,好像酥糖溶化,又香又甜。他看到检察长烟的动作有笨拙,心里想这老儿其实不会烟,但他屉里好烟不断。检察长拉开屉,把一封信拿来,先瞄了两,才递给丁钩儿。

丁钩儿匆匆阅读着那个人稀奇古怪的字迹构成的检举信,显然是用左手写的。署名:民声,显然是假名。信的内容先使他惊惧后使他怀疑。他又从把信浏览了一遍。尤其反复看了信的空白那位熟悉他的首长龙飞凤舞的批示。

他望着检察长的睛。检察长望着窗台上的茉莉。白,散发着淡雅的香气。他自言自语地说:

"这可能吗?他们有这么大的胆量?敢把婴儿红烧了吃?"

检察长暧昧地笑笑,说:

"汪书记名要你去调查。"

他心里很兴奋,嘴里却说:

"这事该不着我们检察院去!公安门睡觉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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