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终于撕下来，放到鼻下嗅嗅，说：“糊心脂，吃了糊涂，给狗吃了吧！”顺手就撇给了狗，狗动地起来，里夹着泪珠，得直龇牙，死活不顾地吞了下去。弓起腰，脊梁上的支棱起来，化的雪变成亮晶晶的珠，在尖上挑着，狗尾却死劲夹在双之间，好像为了防备公狗的污。阮书记把猪心挑到她面前，洋洋地说：“大冷的夜，把你起来，该劳劳你！吃吧，这是猪上最好的东西。”

她张着手却不知如何去接。阮书记寻了一块净劈柴，把心放在劈柴上，托着，让她接，她接了过去，双手端着一颗似乎微微搐的猪心，不知如何下嘴。

阮书记着从盆里涌起来的团团气，侧着，用筷噼楞噼楞地拨拉着。他找到猪的大——连结着猪门的那一截，夹来放在劈柴袢上；他找到了两扇猪耳朵，从猪上撕下来放在劈柴上。阮书记说：“王先生，拿我的酒来。”

王先生忙不迭地到里屋，从不知哪个地方摸阮书记的酒瓶。他们看到她看着那个白玻璃的酒瓶想到这只盛过糖注的瓶里泡着一弯弯曲曲的黑树一样的东西想到这是鹿鞭即公鹿的很恶心猛然一惊难是妊娠反应怪不得他像匹猪一样整夜折腾肚好像要着火一样一墨绿的胃与胆的混合慢悠悠爬上她的咽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从这时刻起他们获得了察别人五脏六腑的能力。

阮书记嘴对着瓶咂着那黯红的，然后把沾着一层白脂油的大到嘴里去，他的搅拌着被牙齿嚼得烂糊糊的猪，黑的猪粪的气味了她的嘴里，她又一次恶心。难怀了？不可能啊，事后我吞了一把避药片，赤脚医生竟然被人搞大了肚，真是笑话。这老公猪。他们看着那些被唾调和成糊状的猪行他的胃袋里，他的胃像个大刺猬一样，鼓鼓涌涌地活动着，很是吓人。后来他们看到他双之间有一灼的气，散发着的腥咸味。

阮书记津津有味地、咯崩咯崩地嚼着猪耳朵上的脆骨，少胡须的下上涂着一层明晃晃的猪油，他挥挥手，说：“你们还傻看着什么？笨，快吃啊！”王先生扑上来。

沫洛会扑上来。

王先生搬起了半个猪。

沫洛会拽下了一条猪。

猪油表层虽冷，但里边还是奇。王先生的腮帮被猪的腮帮红了。带的在他的腔里打着难以下咽。他搬着半个猪，着浑浊泪的睛却死死地盯着气腾腾的盆，沫洛会每咬一猪，王先生的便扭一下。王先生痛恨破烂的牙齿，把没嚼烂的咽下去，抻着脖往下咽。他们看到那团堵住了王先生的咽，王先生的咽有一个弯，那团就卡在弯那儿。

现在，除了沫洛会之外，大家都看着王先生啦。王先生抻脖，王先生翻白，王先生憋死了，瘦爪一样的手还死死地抠着那半个猪。

“憋死这个下作的老狗！”沫洛会痛骂着。

“给他捶打捶打！”阮书记命令沫洛会。

沫洛会加快了撕咬猪的速度。

“你听到没有？”

沫洛会满猪的嘴呜噜着。他腾一只手，攥成拳，对准王先生的脯，狠狠地了一拳。王先生腔里咕噜一声闷响，一团来，在地上鼓涌，像刚生的小兔一样，那条瘦狗冷不防窜上来，把那团吞了。

王先生醒过来，先看看盆，然后啃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