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蓬垢面，破衣槛衫。泪冲洗着她们满面的尘土。她们与驴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们跌跌撞撞地跑着想缩短与驴队的距离。

押送驴队的男人们都穿着黄制服，双手抱着白木托土枪。当追赶驴队的女人们上来时，他们就用枪托胡捣驴腚，捣得驴们驮着孩飞跑。孩们在偏篓里窜着，发各式各样的哭叫声。女人们都直着，张着血盆大，呼唤着自家孩的名字。男人们都站定，威着她们不许再前；女人们也站定，哭着嚎着，要索回她们的孩。有胆大的冲上来，被黄制服男人用枪筒戳回去。有一个女人双手攥住了一杆枪筒，死劲往下。不知怎么捣走了火，呼通一声响，草地上腾起一阵烟雾，把夺枪的女人和持枪的男人都罩住了。

女人听到枪响，撒往回跑，跑一段，回看看没事，又哼哼哈哈地哭嚎着追上来。

男人们把那个夺枪女人拴在树上，回飞跑追赶驮着孩的驴队。驴们被枪声惊扰，了营，噢儿昂儿长鸣着，驴蹄跑得密集宛若雨儿，地上飞腾起的浊尘。女人们又发疯一样追上来。

到了泊边缘，驴队自动停止，聚集成一团，都举着脖，夹着尾，耸着耳朵，嚼着白沫，呼哧呼哧气。

团长命令一分男人排开散兵线，阻挡住那些哭天抢地的女人；一分把偏篓里的男孩抱来，放在泊里把腚上的屎洗净。

这些男孩都是五岁左右，有胖的有瘦的有黑的有白的有俊的有丑的，相貌各不一样。但有一是共同的：他们的手脚上都生着粉红的蹼。

孩们在里嬉闹着，活像一群生下来就会凫的小鸭。他们闹着，不愿上岸。黄制服男人把他们提拎上来两用棘针条篱笆夹成的胡同里。在胡同里，男孩们自然而然地排成了一队。

棘针条篱笆的两边和两都站着岗哨，岗哨很密，一个个枪筒里装足药，指摸着枪机，如临大敌。

团长端坐着发布命令，阉割开始啦。他玩手枪的游戏继续行。

两个男人把一个男孩从篱笆胡同里拖来。

两个男人把一个男孩从篱笆胡同里拖来。

关闭篱笆胡同。

关闭篱笆胡同。

男孩哭。

男孩不哭咬男人的手。

拖到一扇门板旁，把他在门板上，一个住胳膊，一个住。

拖到一扇门板旁，把他在门板上，一个住胳膊，一个住。

持耳尖刀的男人弯下腰。

持耳尖刀的男人弯下腰。

神情麻木。

神情呆板。

一刀旋掉两只卵，很利索。刀非常快。

一刀旋掉两只卵，很利索。刀非常快。

撒上一把黄土止血。

撒上一把黄土止血。

包上大树叶，用四绳兜住树叶，绳上端挂在脖上。

包上大树叶，用四绳兜住树叶，绳上端挂在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