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晃晃，使人担心他随时都会歪倒，但他永远歪不倒，九老爷善于在运动中求平衡，在歪三扭四中前。

隔老远就听到九老妈鬼一样的叫声了。我们走到渠边时，看到渠已淹到九老妈的肚，她的两只手焦急，绝望，象两扇鸭蹼拍打着。渠里的臭气被她搅动起来，熏得人不敢呼。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九老妈拧回。一见九老爷到，九老妈的睛立刻闪烁翠绿的光芒，象被恶狗到墙旮旯里的疯猫的睛。

九老爷不晃动就要歪倒，他在渠边上前走走，后倒倒，嘴角上漾着孩童般纯真的笑容，两只红樱桃一样的睛眯着，的红光线亲切而柔和。

死不了的醉鬼！九老妈在里恶狠狠地骂着！

九老爷一听到九老妈的骂声，狡猾一笑说，你还能骂老，拖上你来什么？拖上你来还不如拖上那只死鸭来，煮了下酒。那只死鸭已漾到渠边，九老爷用钩把死鸭挠上来，提着鸭颈，拖着二齿钩转就走。

九老妈双手拍打着手，连声告饶。

九老爷转回来说：叫亲爹！

九老妈快地叫着：亲爹亲爹亲爹！

九老爷挪到边，双手举起锋利的二齿钩，对着九老妈的脑袋就要楔下去。九老妈惊叫一声，用力把歪在里。九老爷晃着，嘻嘻哈哈地笑着，象老猫戏要小耗一样。二齿钩明亮的钢齿在九老妈上划着各各样的曲线，九老妈的半截左倒右歪，前倾后斜，搅得满渠响。最后，九老妈气吁吁，不再扭动，颈因为一直扭着，好象转不回去了。污已经淹到她的下，她的脸胀得青紫，发上淌着渐渐沥沥的脏。九老妈忽然放声大哭，哭里搀着骂：老九，老九，你这个黑心的杂！老娘活够啦，你把老娘用钩打死吧…

九老妈一哭，九老爷赶快哄，别哭别哭，抓住钩，拖你上来。

九老妈一只手抓住一钩齿，侧歪着，嗓里还是“嗝嗝”地哽咽着，净等着九老爷往上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