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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小甲放歌(4/7)

,让俺跪在他的面前。他将两只手都浸到血里,好像要让它们喝饱似的。俺想爹的手上有嘴,会血。爹笑嘻嘻地说:

"好儿,闭!"

让俺闭俺就闭。俺是个听话的好孩。俺用手抱住爹的,用额碰撞着他的膝盖,嘴里自己钻:咪呜咪呜…爹爹爹爹…

爹用膝盖夹夹俺的,说:

"好儿,抬起。"

俺抬起,仰望着爹爹动人的脸。俺是个听话的好孩。没有爹时俺听老婆的话,有了爹俺就听爹的话。俺突然想起了老婆,一天多不见面,她到哪里去了?咪呜咪呜…爹把两只血手往俺的脸上抹起来。俺闻到了一比猪血腥臭许多的味儿。俺心里很不愿意被抹成一个血脸,但爹是有威严的。不听话爹会把俺送到衙门里打,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二十大板就把俺的打得绽。咪呜咪呜,爹的手又往碗里蘸蘸,继续往俺的脸上抹。他不但抹俺的脸,连俺的耳朵都抹了。他在给俺抹血的时候,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把血到俺的睛里去了。俺睛一阵疼痛,咪呜咪呜,前的景变得模模糊糊,蒙上了一层红雾。俺咪呜咪呜地叫唤着:爹,爹,你把俺的瞎了。俺用手掌睛,喵喵地叫唤着。越越亮,越越亮,然后就突然地亮堂堂起来。不好了呀不好了,咪呜咪呜,通灵虎须显灵了,咪呜咪呜,爹没有了,在俺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豹。它用两条后支撑着,两只前爪伸到血碗里,沾染得通红,血珠儿那些黑滴滴地下来,看起来它的前爪仿佛受了重伤。它将血爪往自己的生满了的脸上涂抹着,把一张脸涂抹得红彤彤的,变成一朵。俺早就知爹的本相是只黑豹,所以俺也没有大惊小怪。俺不愿意让虎须一直显灵,显一会儿灵也就够了,但是这次显灵很绵缠,咪呜咪呜,怎么着也恢复不到正常的看法里了。这有烦人,但也没有办法。俺心中半是优愁半是喜。忧愁的是前见不到一个人总是到别扭,喜的是毕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像俺一样看到人的本相。俺把光往四下里一放,就看到那些在校场里站岗的袁兵和洋兵,都是一些大尾狼和秃尾狗,还有一些野狸什么的。还有一匹既像狼又像狗的东西,从他的衣服上,俺认了它是那个小目。它大概是狼和狗来的东西,俺这里把这狼和狗来的东西叫。这东西比狼无赖,比狗凶狠,被它咬了没有一个能活来的,咪呜咪呜。

俺的黑豹爹把碗里的血全涂抹到了他的脸上和前爪上后,用它的又黑又亮的睛看了俺一,似乎是微微地对俺一笑,嘴咧开,一嘴焦黄的牙齿。他的模样虽然变化很大,但爹的神情和表情还是能够清楚地辨认来。俺也对着他咧嘴一笑,咪呜咪呜。他摇摇摆摆地朝那把紫红的椅走去,尾地撑起来。他坐在椅上,眯起睛,显得十分地安静。俺东张西望了一会,打了一个哈欠,喵唷,就坐到他后的木板上,看着升天台的影歪斜着躺在地上。俺摸索着爹的尾,爹伸那条生长着刺的大,吧哒吧哒地添着俺上的,喵儿呼噜,俺睡着了。

一阵吵闹声把俺惊醒,咪呜咪呜,俺听到喇叭洋号和铜锣洋鼓的声音混在一起,还有大炮的声音从这混合声里又又壮地突来。俺看到升天台的影已经变得很短很短,一大片晶亮耀的东西正从大街上往校场发。校场边缘上那些大炮上蒙着的绿衣裳不知何时被剥去了,闪了青蓝的炮。每门炮后都活动着四个穿着衣裳的狼狗,虽然隔着很远,但它们上的儿难逃俺的睛。大炮像老鳖一样伸缩着脖,神一下脖就吐一个火球,吐一个火球之后就白烟。那些狼呀狗呀的,在炮后木偶一样地活动着,小模样实在是稽极了。俺睛里杀得,想了想才明白了俺是了汗。俺用衣袖脸,把衣袖都红了。这一不要前又发生了变化,先是黑豹爹的脸不是豹了,但他的还是豹后边还是鼓鼓的,尾显然还在那里。然后是那些站岗的士兵们也把变化成了人还保持着狼啦狗啦的。这样就舒服多了。这样俺就到心里踏实了不少,知俺还是在人世间活着。但爹的脸上的表情还是怪怪的,不太像人样。不太像人样也是俺的爹,它用大添俺的时,俺幸福得一个劲儿哼哼,喵~~

正在校场的队伍里有一蓝呢大轿,轿前是一些举着旗罗伞扇的人的东西。抬轿的是些或者是的东西,还有一些的东西。大轿的后边是一匹大洋上蹲着一个狼的怪,俺当然知他就是德国驻青岛的总督克罗德。俺听说他原来骑的那匹大洋让俺老丈人用土炮给毁了,这匹大洋,肯定是从他手下的小官那里抢来的。再往后还有一些后是一辆囚车,车上两个囚笼。不是说只给俺老丈人一个人上檀香刑吗?怎么来了两个囚笼呢?囚车后边还有很长的队伍,队伍的两侧,簇拥着许多老百姓。尽俺看到了一大片茸茸的颅,但俺还是知他们是老百姓。俺的心里好像还藏着一个念想,俺的睛在乌乌压压的群众里搜寻着俺的念想,俺的念想是谁还用说来吗?不用。俺在找俺媳妇。昨天早晨她被俺爹吓跑之后俺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也不知她吃过饭没有喝过没有,尽她是一条大白蛇,但她跟白素贞一样是条善良的蛇。她是白素贞,俺就是许仙。谁是小青呢?谁是法海呢?对了,对了,袁世凯就是法海。俺的前一亮,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俺媳妇夹杂在一群女人的中间,擎着她的那个扁扁的白面,嘴里吐着紫,正在向着这里钻动呢。咪呜咪呜,俺想大声喊叫,但俺的爹把豹一瞪,说:

"儿,不要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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