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的脑袋从船舱里钻了来。

他到手中的枪又一次地颤抖起来。

五

十几天前，当戊戌六君喋血京城的消息传到小站兵营时，他正在宿舍里拭着金枪。他的勤务兵急急忙忙地跑来，：

"长官，袁大人来了！"

他急忙安装枪支，不待完毕，袁世凯一步闯了来。他张着两只沾满枪油的手站起来，心脏狂不止。他看到，袁世凯的后，四个材特别大的贴卫士都手枪柄，目凶光，随时都准备枪击的样。他虽然是骑兵卫队长，但却无权辖这四个来自袁大人故乡的亲兵。他恭恭敬敬地立正，报告：

"卑职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请大人原谅！"

袁世凯瞄了一案上凌的枪零件，打了一个哈哈，：

"钱队长，你在忙什么呢？"

"卑职正在枪。"

"不对了，"袁世凯嘻笑着说，"你应该说，正在为你的妻妾澡！"

他想起了以枪为妻的话，尴尬地笑了。

"听说你跟谭嗣同有过往？"

"卑职在南海先生与他有过一面之。"

"仅仅是一面之？"

"卑职在大人面前不敢撒谎。"

"你对此人何评价？"

"大人，卑职认为，"他定地说，"谭浏是血男儿，可以为诤友，也可以为死敌。"

"此话怎么讲？"

"谭浏是人中之龙，为友可以两肋刀，为敌也会堂堂正正。杀死谭浏，可成一世威名；被谭浏所杀，也算死得其所！"

"本官欣赏你的坦率，"袁世凯叹，"可惜谭浏不能为我所用，他已经断菜市，你知吗？"

"卑职已经知。"

"你心里怎么想？"

"卑职心中很悲痛。"

"抬来！"袁世凯一挥手，门外来两个随从，抬来一只黑漆描金的大盒。袁说，"我为你准备了两份饭菜，你自选一份吧！"

随从打开大盒，显了两个小盒。随从把两个小盒端到桌上。

"请吧！"袁世凯笑眯眯地说。

他打开了一只盒，看到盒中有一红瓷碗，碗中盛着六只红烧大。

他打开了另一只盒，看见盒中有一骨，骨上残留着一些。

他抬看袁，袁正在对着他微笑。

他垂下，想了一会儿，把那骨抓了起来。

袁世凯满意地，走到他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

"你真聪明。这骨，是皇太后赏给我的，上边虽然不多，但味很不错，你慢慢地享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