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成为一代名臣、国家栋梁也不是不可能的。"

"钱大老爷成为大员，李武兄也要跟着发达，"大童生，"这就叫月明秃亮，涨船。李武兄，小老儿先敬您一杯，等您发达了，只怕想见您一面也不容易啦！"

李武了杯，说："其实，当下人的，千言万语一句话，就是一个字，忠！主人给你个笑脸儿，不要翘尾；主人踢你一脚，也不必抱委屈。钱大老爷、曾文正公这些人，要么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要么是龙蛇转世，跟我们这些草木之人，是大大不一样的。曾文正公是什么？是一条蟒转世。都说他老人家有癣疾，睡一觉起来，下人们从他的被窝里能扫一小瓢白。钱大老爷悄悄地告诉我，哪里是什么癣疾？分明是龙蛇蜕。钱大老爷是个啥？我告诉你们，可你们千万别外传：一天夜里，俺跟大老爷聊天聊累了，就在那西厅的炕上抵足而眠。俺忽然觉得上很沉，梦到一只老虎把一只爪放在俺的上。俺吓醒了，睁一看，原来是钱大老爷把他的一条放在了俺的上…"

众人都屏住了呼，脸发白，看着李武的嘴。李武往嘴里倒了一杯酒，说："我从此才明白，钱大老爷那胡须，为什么那样繁茂，那是真正的虎须！"

孙丙把铜烟锅中的烟灰，放在桌上磕净，然后又鼓起腮帮，了烟中的焦油。他掖好烟锅，双手抄起胡须，用了一个舞台上的动作，(炎欠)地甩开，十分地观大方。然后他抑扬顿挫地、用须生白的腔调，说：

"李武小儿，回去转告你家老爷，就说他那胡须，还不如俺中的儿！"

三

第二天凌晨，孙丙肚里的猪还没消化完毕，就被四个公的从被窝里掏来，赤条条地扔到地上。正与孙丙睡在一起的戏班里的旦角小桃红只穿着一件红肚兜儿，缩在炕角上打哆嗦。慌中，公人的脚踢碎了一只罐，臊遍地，把孙丙腌成了一个咸菜疙瘩。他大声喊叫着：

"弟兄们，弟兄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两个公人反拧着他的胳膊将他拖起来。一个公人打火着了墙里的灯盏。借着金黄的灯光，他看到了李武的笑脸。他说：

"李武李武，咱们远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为什么要害我？"

李武趋前两步，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然后将一唾沫啐到他的脸上，骂：

"臭戏，咱们确实无仇无怨，但你与钱大老爷结下了仇怨。兄弟端着钱大老爷的饭碗，不得不下来抓你，还请你多多包涵！"

孙丙："钱大老爷与我有什么仇怨？"

李武笑："老哥，您真是贵人好忘事！昨天你不是亲说，钱大老爷的胡须不如您里的儿吗？"

孙丙翻着睛说："李武，你这是血人！我啥时说过这样的话？我一不疯，二不傻，能说这样的混话吗？"

李武：你不疯不傻，但是让猪油蒙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