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份证、一把十分真的玩手枪、一只钱包、两枚币。看来这一大堆宝贝使他缘。他像一位贪婪的儿童那样，把这堆宝贝摆在两之间，旁若无人地坐着，一件一件赏玩。钢笔自然是不玩了，非常自然地他抓起了玩手枪，举到面前看。镀镍的枪在灯光下闪烁着。这是仿制得惟妙惟肖的左枪，国军官悬挂在腰带上那。线条十分优。我知枪里那塑料齿盘上还嵌着几粒“弹”一勾必爆响。他的两只大睛因为喜悦和兴奋变得十分可。我生怕他扣动扳机暴自己。男孩胳膊与鲜藕之间距离多远？我的受没受蒙骗？但一切都无法制止，他扣动了扳机。乒——！我看到蓝烟的同时听到了枪声。我等待着门外嘈杂的脚步声和冲房间的米黄小以及保卫人员们。夜里枪响，除了谋杀和自杀，还能有什么呢？我为这生鳞的小家伙担忧。他面临着危险。我不希望他被捉。应该坦率地承认，这小家伙很有意思，并不因为他生着鳞片。生鳞片的东西很多，有鱼、蛇、穿山甲，除了对笨拙得有装模作样的穿山甲我不太厌恶外，我不喜冷腥的鱼，讨厌沉的蛇。我的想象落了空，枪声过后，一切如常，没有人跑动更没有人撞门。这家伙又制造一声枪响。说实话这枪声单纯、单薄，房间密封得很好，地毯、天棚、贴纸都是极好的消灭声音的好材料。他安详地坐着，毫无惊讶之意，如果他不是聋就是位临变不惊的将材。枪玩够扔一边。揭开钱包，把里边的一切全抖擞来。钱，粮票，机关堂的饭票，没来得及报销的单据。他着打火机研究着。打火机了明亮的火苗。他烟。他咳嗽。他把烟扔到地毯上。我的天呐！烟引燃地毯，我立刻嗅到了烧羊的味。这时，我终于明白：如果我的化为灰烬，那么我也将变成轻烟。它的消逝也就是我的消逝。我的啊，醒来吧！

生鳞的小灵，我恨你！

我不恨你了，我只想笑，其实我笑不来。他发现了地毯上的火，慢腾腾地站起来，把一条往上一，用两指夹着那与他的相比较显得大一、似非、同样生着鳞片的压龙，对准了地毯上的火。一呲呲地响着，浇到了火上。火也响。量很足，很冲，灭这样两次火也绰绰有余。我轻松地嗅着臊味与漉漉的焦糊味，喜地想：天才，真是他妈的天才！

他从我的上剥衣裳。他千方百计地把我的褂剥下来了。我听到他呼哧呼哧地息声。他穿上我的褂。我的褂掩到他的膝盖。他把地毯上那堆玩意儿统统装衣袋。他还想什么呢？

他吐中的小刀，着，打量着房间。后来，他用小刀在墙上刻了四个“十”字。然后，叼着小刀，像叼着一片柳叶，甩着两只大的衣袖，大摇大摆地走房间。

我的早被这小灵推到床下。它依然打呼噜。

二

莫言老师：

还是让我这样称呼您吧，否则我会很难过很别扭很不舒服。

老师，您是我名副其实、货真价实的老师，我发现您不但是写小说的行家里手，而且，您还是品酒的大内手。您写起小说来是老太婆裹脚一手熟，谈论起酒来更是是。当今世界，找一个优秀小说家不难，找一个优秀品酒师也不难，但是找一个既是优秀小说家又是优秀品酒师的天才却十分困难。而我的老师，您就是这样的天才。

您对“绿蚁重叠”的分析既辟又准确，达到了专业平。此酒采用的基本原料是粱、绿豆，在百年老窖中发酵。酒曲的基本培养基是大麦、麸和豌豆，并掺了少量的米糠。蒸馏后得到的酒是一优雅、素洁的浅绿。基本上属于香型，艳丰满。因原酒味过于辛辣，在勾兑时我们采用了诸多措施，来压制它暴烈的格，就像给一匹野带上了铁嚼，但效果未臻完。后来，由于急着参加展销会，使差人意定了型。正如您所说的那样“绿以重叠”的单项品格绝对上乘，缺是酒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