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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8/10)

一群小星星,仰望着一颗大星星。这是一个光明媚的天的上午,金刚钻在讲坛上放着钻石般的摧灿光芒。听众中,年过甲的袁双鱼教授昂着他的顽固不化的颅,白发飘飘,风度翩翩,清楚如银丝,面,神清气,如得士,一仙风骨,闲云也,野鹤也。他秀的银颅形成一的气象,宛若羊群里的一匹骆驼。这个老人是我的导师,我不但认识他而且认识他的老婆,后来我恋上了他们的女儿,一步发展结了婚,他和他老婆自然成了我的岳父和岳母。那天我也在大教室里听课,我是酿造大学勾兑专业的博士研究生,我的导师是我的岳父。酒是我的神我的灵魂,也是我这篇小说的题目。写小说是我的业余好,因此我没有多少负担,我可以信由缰,我可以边喝边写。好酒!是的是真正的好酒!好酒好酒,好酒在俺的手。喝了俺的酒,上下通气不咳嗽;喝了咱的酒,吃个老母猪不抬!我把盛酒的玻璃杯清脆地放到漆盘上,前及时地浮现大教室里的情景。实验室里,酒勾兑实验室里,鲜明的酒浆在透明的玻璃瓶里泛滥着层次不同的红,光在灯里鸣叫,酒在血里运行,思想在时间的河中逆行,金刚钻狭小的、弹丰富的脸儿放着诱人的魅力,他是酒国市的光荣和骄傲,是大学生们崇拜的对象。生当如金刚钻。嫁夫当嫁金刚钻。没有酒就没有宴会,没有金刚钻就没有酒国市。他喝了一大杯酒,用文质彬彬的丝绸手帕沾沾丝绸一样光的嘴。勾兑系的系万国香穿着世界上最丽的用最标准的动作为我们的客座教授斟满了酒杯。他亲切地看了她一,她羞得满脸通红甚至或者是幸福得红云爬上了她的双颊。我知台下的女生中吃醋者有,嫉妒者有,咬牙磨齿者有。他嗓音洪亮,通畅无阻,本无须清理。他的咳嗽纯粹是杰的一病,是一无伤大雅的习惯。他说:

的同志们、亲的同学们,不要迷信天才。天才就是勤奋。当然,唯主义者并不一般地否定某些个别的人上个别官的优越。但这毕竟不是决定的因素。我承认我的分解酒的能力先天就较,但如果没有后天的艰苦训练,我的技艺、我的艺术也未必能达到这千杯不醉的辉煌程度。

他很谦虚,真正有本领的人都谦虚,的人往往没本事或没有大本事。你又优地喝了杯中酒。勾兑小地为你斟满酒。我用疲倦的手为我自己的杯倒满酒。大家用会心的微笑相互问候。李白斗酒诗百篇。李白不如我,李白喝酒要掏钱包,我不用,我可以喝实验用酒,李白是大文豪我是业余文学好者,我市的作家协会副主席劝我写熟悉的生活,我经常把实验室的酒偷了送到他家里去。他不会骗我。他的课讲到什么地方了?让我们竖起的耳朵,力集中,九百名大学生们宛若九百匹神抖擞的小驴儿。

驴儿,客座教授金刚钻副长的神情、姿态与小驴儿一般无异。他在讲台上摇摆尾,显得异常可。他说,我的喝酒历史要追溯到四十年以前,四十年前那个万民庆的月份里我在母亲的里扎了,那之前据调查我的父母与众人一样,兴奋得如痴如狂、接踵而来的坠的迷狂状态,所以我是狂的产,副产品。同学们,我们都知与酒的关系,狂节是不是酒神节无关要,尼采是不是酒神节那天降生的也无关要,要的是我是我父亲狂和我母亲狂的卵结合而成的产,这就决定了我与酒的缘分。他展开二张递上去的纸条,读毕,宽容大度地说,我是党的政治思想工作者,怎么能宣传唯心论呢?我是彻彻尾的唯主义者“质第一,神第二”是我永远举着的战旗上用金丝线绣着的字迹。着也是质,同理,狂着的卵就不是质了吗?再譬如:狂的人们难能抛弃了骨,变成一个纯神四飘飞不成?!好了亲的同学们,时间宝贵,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我们不要在这些简单的问题上兜圈,中午我还要宴请资赞助第一届猿酒节的朋友们,他们当中有籍华人、港澳同胞,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金刚钻提到“猿酒”时,我在教室后看到我岳母的丈夫的两颈三角肌张起来,它们发了红。老被这传说中的琼浆玉也难比的东西搅得半生不得安宁。酿造“猿酒”让神奇传说变成容里的,是酒国市二百万人民梦里也想的好事,是重攻关项目,市里投了资,老是攻关小组的组长,他的三角肌不张谁的三角肌张?我看不到他的脸。我基本上等于看到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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