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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3)

老董同志说:“这下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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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叔拿起酒瓶,给老董同志的盅里倒满酒,说:“多喝,今日让您吃累了。”

“我这就走。”杜鲁门站起来,突然想起来了似地说“你看你看,光顾了说话,差把要的事给忘了。”

杜鲁门添添嘴,说:“队长,我有个建议。”

麻婶说“老董同志,您要是不舒服就坐着我们的枕吧!”

老董同志看看麻叔,说:“有条件嘛,当然补补好;没有条件,也就算了。嘛,说到底还是畜生。”

杜鲁门说:“割了,是大手术,我建议豆饼泡饮饮它们,给它们加营养,让它们好得快…”

老董同志说:“好好好,只要不血,就不会问题了。”

他的厚嘴哆嗦着说:“老董同志,队长,我向你们报告,大小鲁西的血了,吃晚饭的时候,双脊的也不血了。”

“您客气什么呀?”麻婶说着,从炕上拉过一个枕在老董同志下。

老董同志的灰白脸已经变成了紫红脸,看样已经喝了不少。他是公家人,不会像麻叔那样盘大坐。他的两条长别别扭扭地,一会儿伸开,一会儿蜷起。

麻叔盯着他,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老董同志端起酒盅,吱地一声,就把酒了。

麻叔说:“你还有事吧?没事就去遛吧,罗汉那,靠不住。”

麻叔不耐烦地说:“什么建议?”

麻叔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痛,鼓,豆饼,能从天上掉下来吗?队里穷得连灯油都打不起了。”

老董同志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怎么好意思。”

麻婶说

一年级小学生。他下上留着一撮白的山羊胡。他的脸很长,上嘴很短,下嘴很长。他的下嘴不但很长而且很厚。他的双一只大一只小。那只大之所以大是因为他年轻时上生过疖。他那只小睛滴溜溜转,那只大睛却直直地不会转。他穿着一件对襟黑棉袄,当一排铜钮扣。他说这排铜钮扣是他的爷爷传下来的。铜钮扣闪闪发光,他的也闪闪发光。

杜鲁门说:“老董同志您说,割了要不要补补营养?”

“俺大闺女女婿听说咱队里阉,特意赶了回来,”他盯着桌上那盘说:“俺女婿说,公社党委陈书记最喜吃的就是,让他回来呢!我说,你回来得晚了,这会儿,别说六个,就是六十个了队长的肚了!俺女婿怕回去挨训,我说,你就说队里把那送给烈属张大爷吃了,陈书记心里不兴,也不好说什么了不是?俺女婿说,爹,您真有办法。俺女婿让我来告诉你们,,应该加醋,再加酒,还要加葱,加姜,如果有椒茵香最好也加一,这样,即便是不剔臊也不会臊。如果不加这些调料,即便把臊剔了,也还是个臊。”他从老董同志面前拿起一戳戳着盘里的块儿,说“你们只加了一韭菜?”他又拿了一,两成了双,夹起一块,放到鼻下闻了闻,说:“好东西,让你们给糟蹋了,可惜啊可惜!

这东西,如果能让俺女婿来,那滋味肯定比现在一百倍!”他把那块放在鼻下又狠狠地嗅嗅,说“臊,臊,可惜,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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