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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7/10)

得这样丧心病狂。门开着,欧萸在接电话。小菲坐下来翻画报。翻完画报她看到了蛛丝迹。他屉里有几块巧克力。她知他从来不吃糖,不是他招待女客人的,就是女客人送他的。放壶的小桌上搁着一听克力架。他也不喜这类腻人的饮料,显然也为了款待女客人。字纸篓里,几张彩锡箔纸,巧克力的包装 。女客坐在这儿,吃巧克力喝克力架,谈诗论画,成了温馨的小咖啡座了。

萸放下电话,问她来有事吗?她说没事就不能来?他说他一会儿要开会。她说噢,我一来你就要开会?她从他里又看到那忍气吞声,就是她父亲对她母亲的忍耐。她叫自己克制,对自己说:你又讨厌了。

不由己,拉开他的屉,拿起一块璀璨的巧克力,又意味长地放下。

“怎么不吃啊?”他问。

“又不是请我吃的。”

他笑起来,动手把糖纸剥了:“喏,请你吃。”她泪慢慢涌上来,站起,提上包,快步走了去。晚上演结束,已经十了。大家人叫地抢夜餐的素蒸饺。小菲哪有心吃素蒸饺,急匆匆上了路。白天不能在文化局的欧副局长办公室把话说透,她今晚再不说就活不到明天了。小菲一向注意影响,从来不坐欧副局长的车,但是晚上电车很少,她没耐心等,颠颠跑跑地徒步回家。这座城市纵穿横穿就那么几条路。走过一个西瓜摊,瓜贩都躺到外面来了,她只好绕到路上。半跟凉鞋一下踩在一块西瓜上,她人摔得横起来,从半空中砸到地上。她摔来的那声惨叫把瓜贩们全惊醒了,都上来拉的拉拽的拽,一看她两胳膊肘的血,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忍住泪继续往前走,拐了弯才把手抚在摔伤的上。泪成了雨,滴滴答答落在路面上。她站了很久才把疼忍过去。

回到家发现灯黑着。

楼上的门锁了,汽车却停在车房。小菲一步一挪地了卧室,拿一条家常的旧衣服把沾了一大片馊西瓜的连衣裙换下来。似乎是摔到尾骨了,她坐也坐不了,动也动不了。她再疼也不会去休息,她得看自己跟他唱一好戏。

十二钟,他回来了。“哎,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呀。”她神火辣辣的,意思是:看你怎么代。

“我去桥牌俱乐了。”

她想,这很容易,只要一打电话给他的牌友就真相大白。

“你和她看的什么电影?”小菲问。

“谁?”

“那大辫。长着粉刺,何必那么虚荣?捂个大罩。罩一揭,不是大暴牙,意外收获吧?”小菲的伤痛、胳膊肘的血全让她到受太大的欺负,她惨透了。

萸又不说话了。他和那些男女业余诗人那么能说会,却不屑于理会她小菲。小菲把她的分析、推测一桩一桩摆来。她说不定有律师的才华。分析推测理、丝丝扣,不容推翻。她对他的了解加直觉可以省略证据。

他站起来,一副受刑受得无完肤、奄奄一息的样。她叫住他:“你往哪儿躲?你别又往被窝里一缩,说困死了,让我睡吧!你知你睡着我在什么?我就开着台灯看你,想你让我受多少罪我都你!我这么你,我也没办法!”她哭起来。

他说:“我是她的。”

小菲上不哭了。这个人怎么这样?哪怕骗骗她,绕绕弯也好。

“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她有时到我办公室来坐坐。有时我们一块儿去护城河边走走。你说得一不错,我们去看过几场电影。”

小菲一直想真话,现在真话来了,她本没有准备。“她不是你!她你的地位,她想名!你嫌这个俗嫌那个俗,看她那副村姑样!”

“村姑和俗没有关系。”

“你还为她说话!真是情人西施了!从什么时候你们开始约会的?一定是从舞会上!”

“是的。”

“早就知什么好事 !散了多少对幸福夫妻!”

舞就能散的,绝对不幸福。”

“噢,你和我在一起,原来是不幸福的。”

他又沉默了。

“你说,你是不是很不幸,因为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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