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相互给老师写信。表扬某某同学学雷锋帮他的邻居搬煤。楼梯上很快落满碎煤，往上冲和往下冲地孩们撞车，倒在煤屑上，都成了人形煤球。

终于把多鹤也倒了。小石赶搁下一桶煤，把她搀扶起来。这是三楼和二楼连接的地方，学生们正在喝小环冲的糖(大半糖)。小石背对着三楼的楼梯，突然在多鹤脸上亲了一。

多鹤吃惊地瞪着他，本来摔瘸的膝盖上痊愈。一步蹿到两个阶梯下面。小石迫下去。从后面搂住她腰，嘴又上来了。多鹤正要叫喊。小石说：“你敢叫！你叫我也叫，我叫抓日本鬼！”

多鹤看着这个看了十年的娃娃脸，看不他是真诡诈还是开玩笑。

小石再次吃了一日本豆腐：“下午你跟我去厂里。”

多鹤一动不动，一反应也没有。

“不然，我连你和张俭的关系一块检举。”

多鹤嘴微微动作，小石听到她完全哑声地重复“检举、检举”

“检举你不懂？你们日本人不检举？我们中国人最检举，特别是检举日本鬼。”

多鹤。她明白他的意思，尽每个词义她不是完全懂得。

“你们日本鬼祸害中国**害够了，现在你替他们受报应。”

多鹤还是看着他。娃娃脸还是又像逗乐又像威胁地挑着两个嘴角。

“日本鬼，怎么样？跟我去不去？”

“你让她去哪儿？”小环地声音从三楼传来。她其实早就站在拐弯。

“哎哟，小环嫂，你怎么下来了，快别脏了手！”小石说。

“你要带俺妹去哪儿？”

“说着玩呢！”

“说日本鬼可不好玩。”

小石鼻涕，换着脚“稍息”，生怕给冻在僵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