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吃什么？风景都看得你饱看得你醉。

“我想好了，只能辞了工，回咱老家去。”张俭说。

“别扯了。老家那些人知你买了个日本婆。回去了咱三个孩都得给他们当日本崽看。房也旧了，快塌了，你爹妈回去还没地方住呢。”

前一阵收到张俭父母的信，老两终于对自己的变相保姆份大大觉悟，回到安平镇老房去了。信里说房长期没人住，空得快塌了。

张俭半睁，看着窗外漆黑的湖面，是那走投无路的沉默。

小环也知他们三个人走投无路。或许多鹤不把她的世告诉她，事情会容易一些。她咬咬牙，心里一凶狠上来：多鹤为什么要讲她的世？这么的罪孽关她事？关张俭事？张俭的一颗心哪叫心？得就像十月里的烘烂柿，经得住那样惨的事去蹂躏？他把多鹤带到这里，窗外山景湖景，他烘烂柿似的一颗心就在她面前化成一包甜了。她想，我的二孩呀！

她的手在桌下面一把抓住他的手。她把那手握得太，都握冷了。

多鹤那该死的世，她那该死的境：孤一人活在世界上，把她扔门她是活不了的。她要是不知她的世多好！她可以把她扔去，活得了活不了，关她朱小环事。朱小环可不是张俭那没用的东西，长得五大三，心却是一个烘烂的柿。她朱小环有女屠夫的血，偷她的男人偷到她家里来的女人，她一定拿她开宰。她从小宰、宰鸭、宰兔就宰得很。

两人了心店，已经八了。小环突然想起丫今晚叫她去看她表演腰鼓。伟大领袖**来视察，学生们选来组成腰鼓队，今晚在第三小学校的场彩排。小环叫张俭赶用车把她送到第三小学，赶个收尾也好。家家都有家长去，丫的家长不去丫会伤心。

第三小学和丫的第六小学一模一样：黄的校舍，浅咖啡的门窗。那个苏联建筑设计师画了一个学校的图纸，盖了十几座一模一样的小学校。也是他的一张图纸，使山坡下湖岸边起了几百座一模一样的楼房。十几个小学选的四百名腰鼓手都穿着白衣蓝，扎着红领巾。因为是初冬，小学生们都在白衬衣里面穿着棉袄或夹袄，白衬衣像绷带一样缠在上。他们整齐地变换鼓，变化队形，一张张小脸都涂了过多红胭脂，猛一看满院蹦蹿着小关公。

小环在第三排找到了丫。丫立刻咧开嘴向她笑。小环指指她的肚，丫低一看，一截彩带从白衬衫下面掉来，甩嗒甩嗒比她还活泛，丫笑得更像开似的。

张俭也挤到了小环边，周围全是指手画脚、相互聊天的家长们。有人认小环，大声问她：闺女也选上来见**了？小环不饶人地回她：风就兴你们儿啊？又有一只手伸过来，递给小环一把瓜。张俭想她去串门没白串，上哪儿不愁没烟没瓜。

孩们休息下来。丫问小环和张俭，她打腰鼓驼不驼背？小环说好的，蹦得多带劲。

丫说：“那老师老说我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