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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7(3/3)

女儿没儿!

小环骂得扬眉吐气,邻居的孩们一个个端着晚饭站在公共走廊上她的观众、听众。小环骂街在朱家屯就是个名角儿。孩们吃着、看着、听着,不时提一两句台词:小环阿姨,是满腚生大蛆,不是毒痛!或者:小环阿姨昨不说一肚坏下

张俭听说多鹤产暗暗地松气。一个多月后,多鹤还是血不止。张俭和小环都怕起来,商量要不要请大夫。小环把多鹤扶到一家私立妇幼院,诊断后让多鹤立刻手术室,因为产并不彻底。

手术后,多鹤在医院住下来。

小环天天傍晚带着三个孩来看她。第三天下午,小环了病房,发现另外三个产妇都赶在一块了院。多鹤睡得发七拱八翘,小环用梳蘸了替她梳顺。

多鹤突然说她救过一个小姑娘,从她自己母亲手里救下的。她母亲要掐死她。小姑娘叫久,当时三岁。那么当时多鹤几岁?十六。为什么母亲要杀这个小姑娘?当时好多母亲都把自己孩杀了。为什么?因为…自己杀总比别人杀好。谁会杀他们呢?战败国的人,谁都会杀,所以崎村的村长让一个枪手把几百村民全杀死了。

小环不动了。她坐下来。这是个好天,开的气味从窗外飘来。住了这么多年,她对东北老家的想念才淡了些。多鹤一个没了村、父母、兄弟妹的人,得要多久,才能让想念淡下去?何况她的村、母亲、弟、妹是那样没的。她听着多鹤吃力地讲述她怎样看见崎村人的自杀,代狼村和其他日本村的人怎样走上不归路。多鹤的中文还远远不够来表述这么恐怖、惨烈的故事,有些地方,小环要靠猜测才能把她的意思连贯起来。也幸亏她不能尽情表达,不然这个故事小环是听不下去的。

一个护士来,多鹤停住了叙述。小环看见她的手指抖得吓人,上了岁数似的。其实即便护士用心听,也不见得能听懂多鹤的讲述。张家人把多鹤的话听熟了,不觉得她难懂罢了。

护士走了后,多鹤继续讲。剩下的八百日本人已经不成人样,没被母亲杀死的孩们也一个个在饿死、冻死——他们已经从秋天走了冬天。土匪们的快冲过来,抓起女孩们,谁都挣扎不动,叫不声来了。只有一个老人——唯一一个活下来的老说:枪呢?举起枪来,朝女孩们打呀!可是枪早就丢了…

小环觉得心里那难受特别奇怪:这故事的惨烈可怕不像是人间的。日本人怎么那么死这桩事呢?一个村长能替全村人当家去死?一个母亲可以替孩们当家去死?

她听完多鹤的故事就让自己的心一直空白,一直空白到她回到家,看见坐在桌上自斟自饮的张俭。她泪顿时张俭问了几句,问不结果。丫吓坏了,起先还说妈妈吃饭吧,饭都凉了,后来也不敢声了。她从来没见过小环哭这么痛:小环是那让别人哭的人。小环哭了一阵,拿过张俭的酒杯,了两杯白着鼻大屋睡去了。等张俭也上了床,她才把多鹤的世讲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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