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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4/4)

挤到最前面。这时,车开始加速,克拉弗也试图加快她那壮的四肢赶上去,并且越跑越快“鲍克瑟!”她哭喊“鲍克瑟!鲍克瑟!鲍克瑟!”恰在这时,好像鲍克瑟听到了外面的喧嚣声,他的面孔,带着一直通鼻的白现在车后的小窗里。

“鲍克瑟!”克拉弗凄厉地哭喊“鲍克瑟!来!快来!他们要送你去死!”

所有的动一齐跟着哭喊起来“来,鲍克瑟,快来!”但车已经加速,离他们越来越远了。说不准鲍克瑟到底是不是听清了克拉弗喊的那些话。但不一会,他的脸从窗上消失了,接着车内响起一阵大的蹄踢蹬声。他是在试图踹开车来。说只要几下,鲍克瑟就能把车厢踢个粉碎。可是天啊!时过境迁,他已没有力气起了;一忽儿,蹄的踢蹬声渐渐变弱直至消失了。奋不顾的动便开始恳求拉车的两匹停下来“朋友,朋友!”他们大声呼喊“别把你们的亲兄弟拉去送死!”但是那两匹愚蠢的畜牲,竟然傻得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只竖起耳朵加速奔跑。鲍克瑟的面孔再也没有现在窗上。有的动想跑到前面关上五栅门,但是太晚了,一瞬间,车就已冲大门,飞快地消失在大路上。再也见不到鲍克瑟了。

三天之后,据说他已死在威灵顿的医院里,但是,作为一匹,他已经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个消息是由斯奎拉当众宣布的,他说,在鲍克瑟生前的最后几小时里,他一直守候在场。

“那是我见到过的最受动的场面!”他一边说,一边抬起蹄抹去一滴泪“在最后一刻我守在他床边。临终前,他几乎衰弱得说不话来,他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他唯一遗憾的是在风车建成之前死去。他低声说:‘同志们,前!以起义的名义前,动庄园万岁!拿破仑同志万岁!拿破仑永远正确。’同志们,这些就是他的临终遗言。”

讲到这里,斯奎拉忽然变了脸,他沉默一会,用他那双小的疑神疑鬼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会场,才继续讲下去。

他说,据他所知,鲍克瑟给拉走后,庄园上传着一个愚蠢的、不怀好意的谣言。有的动注意到,拉走鲍克瑟的车上有“屠商”的标记,就信开河地说,鲍克瑟被送到宰场了。他说,几乎难以置信竟有这么傻的动。他摆着尾左右蹦着,愤愤地责问,从这一来看,他们真的很了解敬的领袖拿破仑同志吗?其实,答案十分简单,那辆车以前曾归一个屠商所有,但兽医院已买下了它,不过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把旧名字涂掉。正是因为这一,才引起大家的误会。

们听到这里,都大大地松了一气。接着斯奎拉继续绘声绘地描述着鲍克瑟的灵床和他所受到的优待,还有拿破仑为他不惜一切代价购置的贵重药品等等细节。于是他们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想到他们的同志在幸福中死去,他们的悲哀也消解了。

在接下来那个星期天早晨的会议上,拿破仑亲自到会,为向鲍克瑟致敬宣读了一篇简短的悼辞。他说,已经不可能把他们亡故的同志的遗拉回来并埋葬在庄园里了。但他已指示,用庄主院园里的月桂一个大圈,送到鲍克瑟的墓前。并且,几天之后,猪还打算为向鲍克瑟致哀举行一追悼宴会。最后,拿破仑以“我要更加努力工作”和“拿破仑同志永远正确”这两句鲍克瑟心的格言结束了他的讲话。在提到这两句格言时,他说,每个动都应该把这两句格言作为自己的借鉴,并认真地贯彻到实际行动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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