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土司切片啊！”其实，我丝毫也不怀疑，他和我们一样，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或者好几个月没见到过油了。但在如此寒冷的夜晚，关于油土司的消息，大概一定会使许多法西斯分了。这甚至也让我了，尽我明明知他在撒谎。

二月的一天，我们发现一架法西斯分的飞机正在向我们的阵地近。像往常一样，机关枪被拖到空旷，枪竖起，每个机枪手都仰卧作，力求瞄得更准。一般地说，我们这些孤立的阵地本不值得轰炸，少数经过我们上空的法西斯分的飞机通常会绕飞，以比开机枪火力。这一次敌机倒是直接飞了过来，可是飞得太，超了机枪的程；不一会，飞机不是投下炸弹，而是投下白闪光的东西，并在空中不停地翻。有一些落到了我们的阵地上。原来是法西斯主义者报纸《阿拉贡先驱报》的复印件，报纸宣称我们的在拉加失守了。

那天晚上，法西斯分发动了一次夭折的攻。我刚刚躺下睡觉，尚在似睡非睡之间，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击声，随即有人在防空壕里声大叫：“他们攻了！”我翻抓起来复枪，跑向自己的岗位。我的岗位在阵地的最，机枪位的旁边。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击声宛如恶一般。关于敌方火力，我推测大概有五机枪对我们开火。法西斯分那边发了一可怕的爆炸声，那是他们有人以一白痴般的方式把手榴弹投在了己方的墙上。夜空极度黑暗。在我们左面的山谷中，我看到了来复枪发的绿火焰，那里有一小队法西斯分，很可能是在巡逻，他们从侧面向我们发起攻击。黑暗中，弹在我们周围飞来飞去。爆炸——尖啸——爆炸。一些炮弹呼啸着飞来，但落地离我们还远着呢。如同以往常见的那样，敌人扔过来的多数炸弹都没有爆炸。接下来，我们开始了一段糟糕的时光，我们的背后的山上又有一机枪在击——实际上是调上来支援我们这一方的，可当时觉我们似乎已经被包围…不久，我们的机枪又被卡住了，它好象被糟透了的弹药堵惯了似的，更麻烦的是推弹杆也在黑暗中丢失了。显然，大家除了站着挨打什么也不成了。西班牙机枪手们对于隐蔽持蔑视态度，实际上就是故意暴自己，所以我也只能这样。尽如此，这经历仍然非常有趣。确切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暴在战火之中，让我到耻辱的是，我发现自己被吓得冷汗直冒。我注意到，当遭遇重火力攻击的时候人们都有同样的觉——你最害怕的不是被打中，而是不知什么地方会被打中。长时间地绷神经，不知弹会击中哪个位，这会给你的整个心带来大的痛苦。

双方火一两个小时后，敌方火力渐渐减弱，以至停止。其间我们仅有一人负伤。法西斯分将一些机枪前移至军事无人区，但留一段安全距离，也无意于将枪对准我们的墙。事实上，法西斯队并不是真的发动攻，主要是为了枪弹齐鸣，制造快气氛，庆祝他们夺取拉加。此事的重要之在于，教会了我万万不可轻信报纸刊登的战时新闻。一两天之后，许多报纸和广播都同时报了一则消息：一支拥有大量骑兵和坦克的大法西斯队对我方发动了大规模攻（战场是在一近乎垂直的山坡上！），但被英勇的英国人击溃了。

在法西斯分最初宣称我们失守拉加的时候，我们把这则消息当作一个谎言。但第二天又现了一步的谣传，大概又过了好几天，此事方才得到了官方的证实。仅就事件过程而言，整个不光彩的故事——守军如何没放一枪就撤离了拉加，意大利人的暴怒没能发在撤退的对方军队上，饿是发在那些可怜的市民上，市民们被意大利人用机关枪去看一百英里远。这则新闻让整个战线都到扫兴，因为，无论事实真相究竟如何，民兵中的每个人都确信，拉加的失守应该归咎于背叛行为。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关背叛行为或目标分歧的谈论，也使我第一次产生了对这场战争的茫然和疑问，而此前我却认为正确和错误全都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