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命、不明事理的猪！他们是不是想要模仿《布莱克伍德》杂志上的那些劣等故事，一周又一周、一年又一年，一字不差地重复同一恶毒的胡话？难他们里面就没人想新的东西可说？唉，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人哪！我们的文明——这建筑在威士忌、《布莱克伍德》杂志、“波让”绘画上的邪恶文明，是多么糟糕啊！上帝可怜可怜我们吧，毕竟我们都属于这文明啊。

弗洛里可没这么说来，而是极力地避免形之于。他站在椅旁边，略微向众人倾了倾，脸上说笑不笑的，一幅拿不准别人喜不喜自己的样。

“恐怕我得走了，”他说“很不凑巧，我在早饭前还有事情要料理。”

“留下再喝儿吧，老兄，”韦斯特菲尔德说“上午的时间还早呢。来杯杜松酒，给你开开胃。”

“不了，谢谢，我真得走了。来吧，弗劳。再见，莱克斯恩太太。再见，各位。”

“布克?华盛顿布克?华盛顿，国黑人教育领袖。——译者注退场了，这个黑鬼的朋友，”等弗洛里没影儿后，埃利斯说。不是谁，埃利斯总是喜待别人离开房间后说人家坏话。“估计又去找维拉斯瓦米了。要不就是为了不酒钱溜走。”

“哦，这伙计还不赖。”韦斯特菲尔德说“就是时不时来儿布尔什维克的言论。不过你可别以为他是当真的。”

“噢，的确是个很好的伙计。”麦克格雷格先生说。在印度的每个欧洲人都很注意职务和肤，也都是好伙计，除非有时候了非常恼人的事儿。这可算是个荣誉称呼。“就我看来，他也有太布尔什维克了。我可受不了谁成天价跟土著混在一起。假如他本人就有黑人血统，我也不会到惊讶的，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脸上有块黑斑的原因。斑一块。而且瞧他那黑的发、柠檬的肤，看起来就像个欧亚混血。”

他们断断续续又讲了些弗洛里的谣言，但并不太多，因为麦克格雷格先生很不喜谣言。这些欧洲人在俱乐里继续呆到喝完又一酒。麦克格雷格先生讲起他在卑谬的逸闻趣事，这类故事可以换成任何背景。而后，谈话又转回到那个让人永不生厌的老话题上——土著人的傲慢无礼，政府的消极倦怠，还有那个大英统治称得上是大英统治、给那些家伙十五鞭的好时代。这个话题从来不会被搁下太久，分上是因为埃利斯乐此不疲。而且，对于这些欧洲人的很多怨恨，你也会原谅的，跟东方人一起生活和工作，哪怕对圣人的脾气也是一考验。而他们所有人，尤其是官员，都知其中的折磨与凌辱。几乎每天，当韦斯特菲尔德，或者麦克格雷格先生，甚至是麦克斯韦上街的时候，那些中学生，长着年轻的黄脸庞——像金币般光的脸庞，满是黄人脸上常有的那令人气恼的鄙视——就会冲着走过来的他们冷笑，有时候在他们后用土狼般的恶笑起哄。驻印英国人的生活也不全是一团糟，在不舒服的营地，在闷难当的办公室，在充满灰尘和沥青味儿的暗平房里，他们或许有权脾气暴躁一。

到十钟了，天气得实在无法忍受。每个人的脸上都堆着又扁又亮的汗珠，男士们的前臂上亦是如此。麦克格雷格先生那间丝绸外衣的后背上，汗迹越来越大。外面那耀的光，不知怎地穿过挂着绿竹帘的窗了来，照得人睛疼痛、脑昏沉。大家想到自己那难以下咽的早饭，还有后面那漫长而枯燥的时间，都觉得心烦意。麦克格雷格先生叹着气起，扶了扶从汗的鼻上下来的镜。

“唉，如此乐的相聚居然要结束了，”他说“我得回家吃早饭了。帝国的忧虑。你们谁跟我同路？我的司机在车那儿等着呢。”

“噢，谢谢您，”莱克斯恩太太说“请带上我跟汤姆吧。这天儿不用走路可真让人松一气。”

其他人也都站起来。韦斯特菲尔德伸着懒腰，从鼻里打着呵欠。“我觉得最好上就动起来。假如在这儿多坐一会儿，我就会睡着的。想想一整天都要憋在那间办公室里！成筐的文件。上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