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生娃儿的，因为陶警官那边还有个家是不是他又是官面上的人，不是平老百姓，要跟你生下个娃儿，让人晓得了不得了！你跟陶警官，那是情。但是那情又不能结个果来！以后你老了啷个办嘞孤独的一个老太婆，你想惨不惨！你就等着你给她生个娃儿，你和别的女生下的娃儿就等于她亲生的吵！她也过了三十岁了。正好是带娃儿的时候。你倒好！偏偏让她失望！你说，你对得起她对不起你已经这么大了，应该有自己的情生活嘛！那才是自然的唦！你不是喜自然吗我听说，你喜一个叫二百伍的女娃儿，那个女娃儿我见过，长得真好看，又乖巧！可是，你碰都不碰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是不自然的嘛！”

这个珊珊的话给一亿六很大动。想到将来边没有个娃儿，一个老太婆孤独地生活，不禁和珊珊一样泪眶。一亿六伤地低下，珊珊动情地搂着他，轻轻地抚摸他的脸表示安。过了一会儿，一亿六似乎明白了，终于从沉重中缓了过来，说：

“就是的！我还是喜二百伍！比如说，二百伍笑话我说话老说‘不过’‘不过’，我就改过来了。哎！珊珊，我今天说话再没说过‘不过’‘不过’吧”

珊珊连忙说：“没得没得！今天你说话顺畅得很。我就没听到你说‘不过“不过’的。你真好！你真乖！改得快！可是，你喜二百伍，啷个又不碰她唦”

“我觉得，我要喜一个女，就要尊重她唦！啷个好随便碰她嘛！”

“你这个哈儿！人家二百伍就等着你碰她哩！青年男女在一起，要是互相喜，搂搂抱抱都是正常的、自然的，不搂不抱倒是不正常、不自然的！你看我，我就是喜你才搂你Ⅱ沙！我要是不喜你啷个会搂着你嘛！你不是说你喜自然嘛！你应该顺其自然才对！你想想对不对这些话，陆都没跟你说啊”

“今天跟你珊珊说哈，我今天说话顺畅，是因为你把我当个成年人。我有个最大的心理障碍，就是她直到今天还把我当个八岁的娃儿看待！这样，不晓得啷个搞起的，我在她面前，不由得也觉得自己还在八岁！”

一亿六也知“心理障碍”！珊珊暗暗吃了一惊。她发觉陆本不了解她弟弟。确实如一亿六说的，最大的原因就是陆至今还没有把弟弟当作成年人，以为他还是八岁；在陆脑海里，一亿六永远定格在她离开村到城市去时向后回顾的那一瞬间，定格在一亿六向她要“带的、能得响的竹”的那一刻。于是，一亿六在面前也只好停留在八岁。弟两人从来没有以成年人的方式沟通过。珊珊也发现，一亿六懂得的事情其实比陆多，他在各方面都很成熟并有自己的主见，完全不是陆认识的那样。珊珊后悔没有把手机的录音设置打开，要把一亿六的话录下来给陆听，对陆的帮助可说比对一亿六还大。

今夜当然不是讨论“心理障碍”的学术问题的时候，珊珊把话引正题。

“今天你叫你来帮我，就是我同样有你的问题。我想要个娃儿，找过刘主任。刘主任说，我的生系统完全正常，人工授，不如直接和你生下的娃儿健康。陆说你还不懂得，叫我教你。你只要不张就行了。以后，你不是还要跟二百伍这样吗这好学得很，是人天生下来就会的。”

“我啷个就不会嘞”一亿六迷惑地说“我好像天生下来就不会。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