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求，银行的钱不心疼，把个茶室装修得古古香，贵典雅，成了C市最档的茶文化展示场所。

茶室的名字当然是小老起的。小老说，他小时候在江津见过陈独秀，江津人对陈独秀都很敬仰，蒋介石还经常派大官从重庆来看他，好像对陈独秀也很尊重。陈独秀在北京时也很喜嫖，是八大胡同的常客，跟小老虽不是“同志”却是同好。小老就把茶室起名为“独秀居”并且手书了牌匾。

牌匾一挂到门不得了！陆才知小老是C市的大名士“文革”前就版了好几本研究古文的专著，是中国古诗词研究界的一名权威人士，书法作品一字难求，更是从不给人题牌匾的。人们不为喝茶，也要跑来看一看“独秀居”三个字。

两年后，中国大陆突然掀起了“国学”冷门变成门，小老也一下成了全国著名的“国学家”在全国各地跑来跑去讲学，东奔西走，席不睱，在C市别想找到他影。有一天，陆突然接到个电话，说是小老在南方的一个大城市讲学时，晚上没人照顾，在卫生间摔倒了，现在半已经痪，要她去南方那所医院一趟。陆急忙当晚就乘夜班飞机赶到那座城市，第二天一早就去医院。

小老病房内外有一群年纪大小不等的看似“海派”的人，都尊敬地让她走到小老床前。

小老躺在病床上，看起来，躯陡然缩小了许多，像个小娃娃睡在被窝里。见她来，咧了咧嘴，算是一笑。挥挥他还能动的一只手，意思是叫别人都离开。人们离开后，小老向她招了招手，意思是叫她来床前。陆一下扑到床前，趴在小老边哭泣。小老把那只能动的手放在陆上，却还能勉说话，他的话也只有陆能听得懂。只听小老吐字不清地断断续续地说：

“我还没死，你不要伤心。啊！‘碧云天，黄地，西风，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哦——嗨！你再脱了让我看看，只脱上衣，就行了！”

陆上去把病房门锁好，转过来把上衣连裙衩全脱光，赤条条地坐在小老床边，拿起小老那只有知觉的冰凉的手，把它放在她温的房上，俯用慈母般的目光看着小老。

小老睛一亮，咧开的嘴更大了些，喜悦之情溢于半边没有麻木的脸上。

“啊！你让我知了什么是‘之所在，虽污辱，世不能贱；恶之所在，虽隆，世不能贵。’好！好！好！老夫此生有此艳福，不枉来人间走了一遭也！，，在陆房上了一会儿，小老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意思是可以了，叫陆穿上衣裳。陆穿着整齐后，小老示意叫他的儿孙来。小老跟他的儿媳妇孙一句话都不说，只用手势表示。他用手势叫一个国式潇洒打扮的少妇把她手上捧的一个包给陆。然后朝陆微微挥手，意思是她可以走了。

陆走病房，小老的儿对陆说，他们已包租了一架飞机，明天就把小老送到国洛杉矶去。陆直抹泪往外走，没跟老儿说一句话。老儿很客气地向陆谢了又谢，一直送到医院门外。

陆回到酒店打开包一看，原来是一个非常的女式手提包。陆记得，她曾跟小老说过那橘脸经理嘲笑她连个手提包也没有的话。陆捧着手提包贴在脸上，涕泗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