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风情，更与何人说。’唉！多好啊！‘今宵酒醒何，杨柳岸晓风残月’！此绝妙好词，今日有谁能作后继无人，风不再！‘便纵有千风情，更与何人说’我不乘风归去，更待何时”

可是，小老一会儿又兴起来。唱：

“‘如今非是秦时世，更隐桃亦笑人’；‘到老居然逢盛世，男儿何寄颅’啊！所以，我也只好随波逐，得乐且乐。学古人那样：秉烛夜游，倚红偎翠，傍柳随。真是‘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扇底风’啊！以使吾‘不知老之将至’也！”

经过几次，陆觉得小老每次付给她那么多小费，却不她，自己也有过意不去。这是小的职业习惯，也是小的职业德，并且，陆从心里也有喜这个小老。有一晚，陆就在被窝里主动挑逗小老。小老像被胳肢了一样“咯咯咯咯”地笑起来。

“亵渎、亵渎！不敢亵渎人红。”小老轻轻推开她，在床上坐起来，笑着对陆说“你不要以为是我的东西起不来才不你，要你‘箫’才能起得来，不是那样的！就是不能起来，外国人现在发明了一药，叫‘伟哥’的，让八九十岁的老也能过生活，但是我不愿那样。”

小老正地问陆：“你知我为啥不国吗”

陆当然不知，摇摇，询问地看着小老。

小老说：“我的儿女儿孙外孙一大群，都在国，今年孙都在硅谷工作了，挣的钱比他老还多。他们总是叫我去，说是叫我去‘安享晚年’。我说，要‘安享’，就在我们中国‘安享’！你们把钱给我寄够就行了，其他不用你们！我喜我们中国的东西，特别是文化，传统文化。可惜，一个‘文革’，毁了我们一大半珍贵的东西！幸好还留下一。就因为那只有一，所以特别可！那叫‘余绪’‘余韵’。懂得不懂得我们中国文化重视神心理上的享受，西方文化偏重质上的享受，这就是东西方两文化的本区别。我跟你耍，神上得到快乐就行了。你又这么，你想想，我这样一个丑陋的糟老趴在你上哼哧哼哧地搞你，像啥样可笑不可笑自己想想都觉得降低了品格，把好的东西都破坏了，更破坏了我的心情！你是我‘安享’的一个最好的陪伴，让我‘安享’了；你能让我真正‘放狼形骸’，能真正‘忘形’！这，我还要谢你呢。你知我为啥不亲手给钱给你就因为我不想把钱混到我们里去。可是不给你钱，你就是靠它生活的嘛！没得法，只好让司机给你。不过，要是你以后个正经事，从良了，你就找我，那时候我就会亲手把钱给你了。你很有天分，从良了你就是个不平凡的女人。你要晓得，你现在是‘神女生涯原是梦’，你还‘小姑居本无郎’呀！好好个正经生意，寻个‘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的大丈夫，个良家妇女。”

小老又叹气说：“唉！现在啷个整成这个样：神州大地，男无君，女无淑女！小不像小，良家妇女不像良家妇女！走在大街上，你都分不清哪个是小，哪个是良家妇女；又好像满大街都是小，又好像满大街都是良家妇女！唉！可是你不同，你这个小走到哪里，看起来都像淑女。你有这个天分唦！”

有时，赤地闹累了，陆和小老两人一起躺在宽大的沙发上闲聊时，也想问问小老过去的事，现在啥。小老长叹一气说：

“这些你就莫问了。我给你一首我的诗，你就明白了。”

于是小老就清了清嗓，两手凌空缓缓地挥舞着节拍，像唱戏般悠扬婉转地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