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得起付得起，就请你老人家快一哈！”

爹爹来了。第一句话就问找到工作没得，找到了就要寄钱回来。陆说：

“找到了找到了！不过我还要工作一个月嘛！一个月以后才发工资嘛！爹爹先给他在学校报上名嘛。我保证一个月完了就寄钱回来！先报名要哈！”

“我就听你这一次，”爹爹气不善地说“一个月不见钱我就叫他退学。”

“行行行！但是爹爹还要把钱在路上走的时间算上啊！我把我这里的电话号码告诉你，爹爹你记下哈。我不寄钱爹爹就打这个电话找我，我保证给你寄钱去哈！”

打完电话，她问女老板要多少电话费。女老板说：

“要啥电话费嘛！你这不是太见外了嘛！电话你尽打，我看你也没得多少电话好打。有电话来，要是你接的，那边问有没得小，你就说有有有，问他要啥样的，要白胖的还是要窈窕的，要外地的还是要本地的，要年龄大的还是要年纪小的。你就照客人的要求告诉我。这就行了！”

发廊的女娃儿虽多，但好像并没有几个来洗理发的客人，摆在店堂中的四理发座椅形同虚设。客人来了，刚在理发椅上坐下，女娃儿过来接待，也不拿梳剪刀，跟客人低声聊了几句，两人就牵着手到店堂后面的小房间去了。多半小时，短的十几分钟，客人就来了，发也没理，也没洗，钱也不付，扬长而去。这样的客人在发廊中川不息，尤其到晚上生意更好，可是就看不见柜台上收钱。

陆是个勤快的女孩，放下电话不等老板吩咐，见哪里就收拾哪里，地上一脏就赶快扫，谁需要帮忙就上过去搭手。来的第一天，店堂就仿佛一下亮堂了许多，连玻璃窗都增加了光洁度。还没到中午饭时候，后面的小厨房里就飘了饭菜的香味，一帮女娃儿兴地喊叫：“都下来了！”吃中饭时，女娃儿和女老板都夸奖陆得好。

“比对门饭馆的盒饭好吃多了！”

陆还抱歉地说：“我就是用厨房现成的东西的。不好吃大家多担待哈！”

女老板想，买对门饭馆的盒饭喂养这帮小，比起发廊自己开伙要贵得多。她知厨房里没有什么东西，陆就这样的饭菜，可以说“巧妇能无米之炊”了。以后，脆就让陆饭好了。

“妹儿，我给你钱，下午你就到市场买些米买些菜回来，以后，你先给我们饭。手艺嘛，有生意来了你就慢慢学。”

下午，陆不仅买来了米和菜，还把女娃儿和女老板积压下的脏衣服全在洗衣机里洗得净净，一件件晾在后院的小天井中间。一帮女娃儿没一个不激她的，很快就和她亲起来。最让女老板刮目相看的是：几天后是星期六，她娃娃从家里来发廊看妈妈，带来了学校布置的家作业。在楼上女老板住的房间里，陆居然能给娃儿辅导小学四年级的算术课和语文课，娃娃能听得去，懂得也快：

“比学校的老师讲得还明白！”

从此，女老板就不叫陆“生意”了。不少客人看见陆这么漂亮，指要她，女老板就说：“真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她是我家的亲戚来城里帮忙的。你等下、你等下，我给你找个最好的，比她好看得多。”又装是跟客人说实话的表情，凑到客人耳边悄悄说：“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和‘石女’一样，跟她耍，一意思都没得！”

这样很快到了一个月，女老板主动给了陆二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