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的。另一半门板，她是这样利用的：她砍了四同样细的木，木的一削尖，牢牢地打外屋的泥地里，向上的四端，都在同一个平线上，然后安上那半块门板，再铺上一方条格布，竟然成了一张非常漂亮的餐桌。房里只要有一张餐桌，立刻就显一派家气氛。这在全农场都是独一无二的！她还指挥我，炕和炉要分别砌在两间房里，里屋砌炕，炉砌在外屋，而二者又相通。这砌法我还没听说过，虽然我是个内行。但我照她说的砌了后，才发现本没有技术上的困难，只不过因为中间隔了一堵墙，需要增加烟的长度而已。如此简单，为什么一般人却想不到？

“这样砌，”她说“我们就把外面专作厨房和饭厅，里屋是睡觉的和你看书的地方。炉的灰不到里屋来。我们要保持一间房老是净净的。”

果然，我们的卧室和书房一直是纤尘不染。

中间的门被卸掉了，那也没有关系。她挂了一条白净的床单当门帘，倒比那块涂满标语的门板好看得多。

何丽芳把她摆了两年的塑料连瓶一起送给了我们。这一束在黑房里始终是愁眉不展，不死不活的，从来没人注意到它们。而经她用皂一洗，立刻舒展开了，绚丽多彩，灿烂夺目。它们摆在我们的餐桌当中，何丽芳看了都几乎认不来是他们家的东西。

“啊哟——喂！你他妈手真巧！”何丽芳瞪大睛“啥蔫玩意儿到你手上都活了！”

“巧手媳妇能腌好酸菜。”老婆说“今年冬天，我没菜吃可要来找你们哟！”

周瑞成嚼着糖，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大伙儿叫他拉一段二胡，他连忙摆手说：“不合适，不合适…”

“那有啥不合适的？”大伙儿很奇怪。

这只有我明白。

曹学义书记在闹的时候也光临了。

“哟！黄香久，你真不简单！”他瞅着她咧开嘴笑。“这两间烂房给你一收拾，很象那么回事嘛！”

黑从漂亮的餐桌上拿起一支烟。

“书记，这支烟你可要呀。你瞧，在你英明的领导下，人人都愿意扎边疆，以场为家了嘛！”

“今天你咋这么文明起来了？”曹学义笑“这支烟我当然要，黄香久的喜事嘛。她还是我要来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