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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4/4)

时装表演的时候我发现了“日本”而大笑她却以为我笑的是她,便停下来弯下腰把朝我面前一撅,笑

“你看你看你看!让你把女人的看个够!”

于是“日本”在我前更大大地膨胀起来。

平时,聊完了家务事,她决不会忘记叙述她怎样和“麻雀”过“夫妻生活”当然她不会像农业大学毕业的“二杆”那样用文明的词汇,而是直截了当地用一个动词加一个名词来表达。她说她有时也觉得“心焦”“‘麻雀’瘦得跟铁锹一样,格得我骨疼。“如麻雀”又喝酒,喝那用白薯酿成的劣质度酒,她皱着眉形容:“嘴臭得跟大粪坑一样!”我觉得这似乎就是她最大的“心焦”了,除此之外她永远快乐。譬如我俩割育草或者割麦的时候,蚊虹满天飞,朝人们劈盖脸地扑来,连耳朵里睛里鼻孔里嘴里都会钻螃虫还有一叫“小咬”的飞虫,叮得人满脸是包,全,这是我最害怕最“心焦”的事了,恨不得旁边有条渠让我去把全淹没在里。而她却好像毫不在乎,一面像扑蝴蝶一般扑打一面还笑嘻嘻地喊:

“蚊我,苍蝇喜我,老鼠喜我,麻雀也喜我!…”

在她里世界上好像没有不喜她的人与动,似乎她也喜世界上所有的人与动,她是我所见过的唯一活得滞洒的人。又譬如,她刚刚叙述了“夫妻生活”还没把喜她的“麻雀”骂够,便会立即快地扭起秧歌。一瞬间她能变化七十二表情。

她不止哼“二人台”并且扭秧歌,每次要扭得上气不接下气倒在地才肯罢休。我想“尽情”这个词大概就是专为她而创造来的。她的舞台是田埂、渠坝、割了麦的麦田、割了牧草的荒地甚至在圈、羊囵、猪队厕所旁边。总之,只要是我俩“打零工”的时候她一兴便会担起来。我汗侠背地着活,她在一旁扭秧歌,秧歌扭倒在地上还要得哈际哈味地笑着问我:

“有意思歧!”

她扭的秧歌我从来没有在别见过,尽我不是内行但也看她的舞姿绝对不符合规范,像一的关节都是用线连接起来的木偶被耍木偶的人举着摇晃一般,如果换另一个人来扭肯定是丑态百,而她扭起来却显得活泼可,天真烂漫,脸上还带着调的笑容,同时嘴里发“陪不仑旺呛!胜不合旺呛!喀不合旺呛!噎不仑嘻哈哈哈…”的乐伴奏。她曾洋洋得意地说她不需要别人来用乐为她伴奏,自称“我自己就自带狗”我至今也不知是真有一民间乐叫“狗”还是她自贬的一句玩笑。她其实非常增长表演,一会儿拣树枝当旱烟杆杨在嘴上装扮成老扭,一会儿提起嘴驼起背装成老太婆扭,一会儿起“瓶瓶”的脯变成雄赳赳气昂昂的小伙扭,变化多端,样百,她的“自带狗”始终不停地“陪不合喀呛”!

虽然我觉得“有意思”但也常常笑骂她有扭秧歌的力气还不如多些活。当然她决不会听从我的,仍旧照扭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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