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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3)

凳上迎接我,泪不禁夺眶而,母亲却握着我的手说她决不相信我会盗窃,即使有人教我也教不会!我母亲没有一滴泪,临走时只给我的母校撇下了一个礼貌而蔑视的微笑。

为了母亲,我彻底断绝了“意”的恶习。从此我天上地下人间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有再想女人。于是我的“青期”就只能用另一形式来表现。

我被学校开除不久就了铁丝网,(唐诗三百首)给我下的祸终于茁壮成长并开结果。那时社会上最危险的职业不是盗窃分而是诗人,我这个资产阶级的年轻人既“盗窃”又偏偏要写诗,写的诗又不是(酬唱集)中的那一类,只能怪我自找倒霉。

所幸的是,据跟我一起劳改的犯人说:“坐三年牢见了老母猪赛貂蝉”这话非常形象地刻画长久见不到女人的男人会变得怎样饥不择,把母猪都当成女。我却正因为压儿没跟女人接也压儿不想女人所以毫不压抑的折磨。我见到猪,特别是我能宰杀的猪,一心只想怎样把它吃到嘴。有一年冬天在猪圈除粪,一猪哼卿哼卿地朝我踱来,我估量估量手中磨得提亮的铁锹再看看它的脖,锹光一闪它小小的颅就应声落地。我的手法快得像公孙大娘舞剑:“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周围的犯人还有劳改于连小猪的叫声也没听见。到收工的时候它的血也淌净了,我一把拎起它揣怀里,回去和同号的难友围着火炉大嚼了一顿。

年后有一据我写的小说拍摄的电影,里面的主人翁在苦难中曾想到自杀,于是很多人以为我也如此想过。殊不知我不但从没想过自杀,天天想的倒是怎样杀死可吃的动,包括老鼠青蛙癫蛤模;我从未想寻死,只想着怎样死里逃生。我曾读过一革命小说叫《红旗谱》,别的都忘却了惟独记得一句话:“再看两泥”

再看两泥”!这话说得多好!和“涕泪满衣裳”一样总会激发起我的斗志。这就是没有女人没有憎的“青期”的好,让我能在最艰苦的境地中免除的煎熬,腾力充分发挥求生的本领。

没有女人没有情的“青期”更加,因为这“青期”不分。女人。情、夫妻、家之类的东西其实是男人的化剂,男人的心里滴上一滴柔情意便全骨质疏松,弱无力。男人没有异可以追求“青期”就表现为对同的攻击。而这正是在劳改场所自我保护所必备的条件;你必须睁大睛,你不攻击别人别人就要攻击你。在狼群里你必须像狼一般明、狡黠和沉。虽然一同劳改的都是知识分,绝大多数跟我一样也受过唐诗宋词的熏陶,在社会上一个个衣冠楚楚,风度儒雅,但“互相监督”“互相检举”“互相揭发”再加上饥饿劳累,使我们逐渐不自觉地都退化成半人半兽。知识分一旦有百分之五十的兽,他们的攻击就更有策略,那可比真正的兽类狠毒得多。我恰恰在人的“青期”国些兽,可说是我莫大的幸运。过了“青期”的男犯人即使变成野兽,也只是一老病的野兽,在“思想斗争”的荒原上别想占着便宜。不在天堂或在地狱,不论是神仙老虎狗,谁在“青期”谁就充满活力。到后来,老弱的野兽斗智斗勇都斗不过在“青期”的野兽,一在劳改场所心衰力竭致死,剩下年轻的兽类更加伶牙俐齿,咬人都能咬到致命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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