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理解她，恐怕就是因为在我上，从来没有过为了别人、为了所的人而献的神，从来没有！

我的心里只有我自己，即使想“超越自己”也是为了自己。这就是我和她之间最大的差距。

我把她搂怀里，我现在才觉得我是真正地她，不是恩，不是激之情。我情地喃喃地说：“缨，我们还是结婚吧！别人怎么过，我们也怎么过；让我来分担你的负担不好么？”“‘怎——么’，‘怎——么’！”她略略推开我，情地凝视着我的睛，而用嗔怒的气说“我不能让你跟别人家男人一样‘老婆孩炕’，那最是个没起的货！你是念书人，就得念书。只要你念书，哪怕我苦得上长草也心甘情愿。我要你‘分担’啥？你能‘分担’啥？咱们一结了婚，那些傻熊还会给我送东西来么？你看，我不手，羊下就给我搁在那儿了。你呀，傻狗狗，你就等着吃吧，这还不好么？…”她还是要我念书，而为什么要我念书，她始终也没有说个所以然来。在她脑里，似乎认为念书就是我的本分，我的天职，像养着猫一定要它促老鼠一样。我心里蓦然有幽默，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这想法倒很现实。“女人的心计啊，女人的心计啊…”我默默地念叨着。

可是，这无疑又是我的耻辱。难我能靠一个女人的姿来过比较温饱的生活？来“念书”？这样，我就更降低了我自己。“不！”我重复地说“不！我们还是结婚吧，我不能让你那样！我们还是结婚吧…”

“哎，傻狗狗。”她说“我又没有说不跟你结婚，我早就想着哩，要不，我这是啥呢？等这‘低标准’一过，日过好了，咱们就去登记，让那些傻熊看了瞪…”

“不，不…”我执拗地说“我不能让你那样，那你不等于骗了人家？”“谁骗谁呀？傻狗狗。”她安抚我“你不想想，他们给我的吃，哪些是他们自己腰包里掏来的？我不要，他们拿回去自己吃了，还不如咱们吃掉哩。告诉你，这个队上，事的就谢胡一个人是好人，连那个烧饭的伙夫都不是好熊！”我被她独匠心的、现实的、冷静的盘算得乎乎的：我究竟应该遵循哪德规范来生活？她并没有考虑到这一：我们要照她那样的安排来度过困难，我就失去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在她认为，这是非常时期可以采取的一权宜之计，而我，恢复了健康——正是在她权宜之计的安排下恢复的健康，并且重新“念书”之后，我的羞耻心和德观都烈地阻止我这样。

“不！”我仍然固执地说“不！你别那样。我们还是结婚吧，谢队长也同意了，我们上就登记去。”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怕我跟了别人？”她说，气和神都带着少有的严肃。显然，她把我今天迫不及待地要求结婚领会错了。于是她又钻我怀里，踮起脚尖，用脸颊磨着我的脸，柔声地说：“要不，你现时就把它拿去吧，嗯，你要的话，现时就把它拿去吧。”

她忙碌了一夜，现在脸还是疲倦的。丽的大睛下那一圈淡青更重了，她这行动，纯粹是女人为了情的一献的忱，一也没有个人的念。我受到了一令人心酸的、致命的幸福。是的，是致命的幸福！我中陡然涌了这情，像一首弦乐合奏的无词歌从心里汩汩地淌来：不是情，甚至也不是一般的情，而是一纯洁的、神圣的情。有限的情要求占有对方，无限的情则只要求的本。神是人创造的，在人创造神的过程中，一定曾经怀有过这情因素吧。我谦恭地吻了她一下，然后轻轻推开她。“不，”我说“我们还是等结婚以后吧。”

“那好。”她即刻从我的怀中离开，仰起脸，用清醒的、决断的语气说“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