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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不买边缘小品本货(3/4)

日文,也结了一些日本朋友。十几年来跑过很多国家,虽无大的长,至少这常识还是有的:任何国家任何民族内,都有好坏人之分,而好人总是占大多数。如今,不是对西洋人、东洋人或是中国人,作为个人,我都以一个人的平常心去对待。“平常心”是个佛家语,也是全世界人一化观念的最好表述。

第一位翻译我作品的是北海大学的年轻学者野泽俊敬。他里迢迢一人跑到偏僻的宁夏,就为了与我面谈,懂《绿化树》中的几个问题,其实这些问题通信中也能解决。他的敬业动了我,当他提版这本日文本的版社是个小企业,付不较多的版税时,我上表示主动放弃版税,帮助他顺利地版第一本译作。译本不久就来了,虽没给我支付版税,但邮寄来两大箱装帧得很好的样书,并附了一封诚恳的谢信。

我自然是和中国人打的时候多,所谓人生经历就是个不断和人往的过程。碰见的中国人有可气可笑的,碰见的外国人中免不了也有。接下来的故事,就不那么令人愉快了。东京有家大版商名日“二见书房”连续翻译版了我两书一一《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和《早安朋友》(日文译本为《早熟》),不但没给我打招呼,样书也不给,更不用说版税了。中国人向来有“不蒸馍馍争气”的说法,于是趁日本共同社上海支局长田智之采访我,就让他评理,他听了极为我不平,写了篇报导登在日本报纸上。“二见书房”招架不住,终于通过田先生给我来了封信,大意说,当时考虑到张先生不便(指《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受到批判),所以我们自行翻译版了,现在我们表示的“谢罪”整封信里找不“版税”二字,真有幽默。我回信,你们的信使我想到一则寓言:一个姓张的小贩在集市上卖酒,人告他卖的是假酒,把他拖到派所,而另一个小贩趁机将酒拉到别的市场上去卖了。等张姓小贩清是非来,找这小贩要酒钱,这小贩却说,您老人家那时在派所,设法跟您联系,现在我表示地“谢罪”酒钱嘛,没有的!最后,我不客气地告诉他们:“收回你的谢罪,付你的现款!”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世界上到都有痞“全球同此凉”有什么办法呢?直到1993年宁夏书法家代表团访问东京。柴建方还看到超级市场里摆着我的作品。他买了一本回来,定价1300日元。据说此书发行的时候日本各大报登大幅广告,说是“现代中国的《金瓶梅》”(那时《废都》还未版)。把我抬举了一番,我还不领情。

过了又遇见君,因而不用“平常心”来对待所有的人怎么能行?日本有一家文学协会,翻译版了我的《土牢情话》,译者大望浩秋。有“二见”的经验,我压没想到要钱,而他们却托人把版税带到北京,尽不多,我竟有喜望外的觉。中国人似乎向来有个“人心换人心”的传统心理,钱可以不要,人心非要不可。如今你给了人家一张脸,而人家却给你一个冷腔,怎么也叫我想不通。

其实我对日本人和对国人、英国人、法国人、东南亚人、俄罗斯人、犹太人、黑人…白人等等人一样都很喜。在各国旅游时,常见日本人不男女老少都排着整齐的队形,在一面小旗和哨音的指挥下统一参观的情景。尽在香檄里檄大街上或卢浮里这样拘谨地游行未免有可笑,可是你不能不佩服日本人的团队神。我曾暗暗想过,这样的民族是很难战胜的,在某些方面可作为其他民族学习的好榜样。然而和德国人一比,立刻会对他们失望,虽然队列艰整齐,旅游的队列也几乎走遍全世界,但他们在世界各地却没有学到什么看到什么,依然心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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