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断地给瑞典文学院寄书来。胖胖的理员很兴，双方都换了通迅地址。回国以后直到今天，我也不知何滨这个小小的工作人员有没有条件给他寄书，寄过了没有。恐怕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走了瑞典文学院。绕到前面，才知我们刚刚去的那扇门是侧门，正门面对着一个小广场。正门的台阶上坐着许多男女青年在晒太。

随便说一句，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斯德哥尔难得有艳天。禁声同志说，他在驻瑞典使馆工作了几年，由于太晒得少，四十来岁的人发几乎都掉光了。我们去的时候又是天刚刚来临，所以遇到太好的天气时满街都是人。瑞典人喜外活动。在时间不允许走得远的情况下，他们常常像我们的老农民一样，挤在南墙儿晒太。

这时，小广场的木椅上也坐满了人。都是一副懒洋洋的在享受光的模样。广场上自由自在地走着许多鸽。地上很，还散布着许多鸽粪、垃圾。堂皇的、世界著名的瑞典文学院的环境卫生可不怎么样。

这里还要一句：奥斯陆、斯德哥尔、哥本哈的街卫生都不像我们原来所想象的那么好，商店连各自门前的雪都不扫，门槛外面的垃圾一律由市政工人负责。有一次逛街，我向悦然教授介绍我国的“门前三包”他也认为很好。

参观完瑞典文学院，我们有一闻名不如见面，而见面又不如不见的觉。心想，原来不过如此，很有些失望。当然，这个印象很大程度是图书馆所展的书给我们造成的。

后来，禁声同志给我们说，要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金，在现代，不仅仅靠作品，这里面还有些“门”第一，当然是政治背景，比如索尔仁尼琴之所以能得文学奖，几乎完全在于他是苏联的“持不同政见者”；同时，还有文学思与不可捉摸的西方读者的兴趣变化。比如拉的尔克斯获奖，就是西方普遍地突然对拉丁洲的政治关注起来，再加上他的“幻现实主义”还有，就是技术因素：一个是翻译，一个是活动。所谓活动说明了就是拉关系。瑞典文学院名义上不受政府预，但它并不是生活在真空之中，十八个老院士仍然要受这一批或那一批名的影响。禁声同志说，如果我国的文化宣传门能把我们对诺贝尔文学奖的态度确定下来；认为获奖也是我们的当代文学走向世界的一个重要标志，那么在现在的国际形势下，通过我们的积极活动，金或者艾青获奖的可能是存在的。

当然，如俞连斯登自己也承认的，他们的评奖不可能得十分公正，所以，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也不见得就说明我国的文学没有达到一定平。通过这次访问，我地到了这一。我看还是本世纪初那些不愿承担此项评奖活动的院士有见识：靠十八个本不可能熟悉世界各国文学情况的老，来一年一度评选世界最佳作品和最优秀的作家，这件事本就是很可笑的。事实也证明，从一九○一年以来，世界上很多伟大的作家并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而不影响他的伟大，如托尔斯泰；而许多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到后来却默默无闻了。

我一面走，一面这样想。绕过正门的广场，走到另一侧的一条小巷。这条巷比我们门的那一条巷闹（在斯德哥尔，我搞不清东南西北，只好说这一侧，那一侧）。巷边有一个酒店，那天是星期五，——星期六在瑞典就开始放假，于是许多人正在排队买酒，准备过周末。还有几个小“滂克”在巷里嬉闹。他们就住在瑞典文学院旁边，他们完全不知他们隔的这所学院颁发的一项奖金，牵动着世界成千上万的文学家的脑神经。